这句话就跟点燃火药桶的引线似的,邵寂阳两步跨到严青霜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咬着牙,脸上凶相毕露,“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是他男朋友,你算什么?!你明明已经退出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面前!”
严青霜仰着脸,挑衅似的笑了一声,“优等生都不是的家伙,又是哪里来的底气说这些话的?”
此话一出,邵寂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气息也陡然加粗,两只眼睛要燃起来似的,攥着严青霜的手越收越紧,整个人呈现出即将在怒气中爆发的状态。
我一看这架势,头皮简直要炸飞了,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为了将看起来即刻就要失控的局势稳住,我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思考着该用什么办法把这两个好像天生不对付的人给分开。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随着两人的争执越升越高。就在邵寂阳准备对严青霜发难的前一刻,我忽地注意到邵寂阳怀里抱着的东西,刹那间灵光一闪,抓住他的手急声喊道,“邵寂阳,我肚子好饿,你有带吃的过来吗?”
他明显顿了一下,垂下头看了眼怀里的东西,然后在恶狠狠地瞪了眼严青霜后,松开攥着严青霜的手反握住我的手,语气软下来,气哼哼地回了句,“带了,我亲手做的。”说着将还护在另外一只手臂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只做工精良外形精美的保温食盒,揭盖的瞬间,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很快溢满整个房间。
本来不怎么饿的肚子在闻到这股鲜香之后竟然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望着盒子里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颜色清新诱人的蔬菜虾仁粥,我不自觉吞咽两下,嘴比脑子快一步夸赞道,“手艺真不错,看起来和闻起来都很香的样子。”
邵寂阳眼底迸出亮光,脸上灿烂笑开,左边脸颊上挂起轮小太阳似的酒窝,“真的吗?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快尝尝。”
我在心里感慨了句,这家伙性格还挺单纯的,只是被我这么一夸,就跟吃了蜜似的高兴起来。
我瞥了眼正盯着我若有所思的严青霜,干巴巴笑了笑,在邵寂阳催促下一勺勺舀着粥喝,脑子里不停思索着该如何毫发无伤地跟两人说清楚以后只准备跟他们做朋友的事。
邵寂阳满含着期待望着我,两只大眼睛清透又明亮,不由让我想起已经养了好几年的阿精。
我朝他笑了下,“挺好吃的。”
他脸上的笑更甜了。严青霜沉默地注视着我和邵寂阳的互动,眼神幽邃晦暗,让人琢磨不透。
病房里的气氛诡异得不行,我又一次在心里恶狠狠咒骂起长大的自己。
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个渣男!这下好了,害得我也得跟着一起承受因为不忠带来的苦果。
好在经过我尽心的斡旋,两个人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只偶尔给对方来道眼神杀,嘴里冒出几句刻薄讽刺的话。
窗外大雨瓢泼,轰轰巨雷发出似要震碎天地的动静,闪电划过天际那一瞬,像从异时空甩出的一条带着紫光的长鞭,气势十分骇人。
邵寂阳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床边,脸上是被雨水冻出的苍白,我于是好心地让他从衣柜里选套我妈给我准备的衣服换上。
他从卫生间出来后,不停扯着衣服嘟囔着衣服偏小不舒服之类的话,我偏过头一看,对我来说刚好合适的衣服在他身上却绷得像是紧身衣,挺滑稽的。我憋着笑回他,“有得换就不错了。”
严青霜眯起眼,意义不明地勾唇对着我笑了一下。我当即后背一凉,下意识收了表情,换了副正经模样。
他笑意更深了些,“小竹子,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我说,“我忘的不止一件事,十五岁之后的所有事,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挑了挑眉,好像还要说什么,邵寂阳却在此时坐到我了身边,急迫地盯着我道,“李成竹,你不要跟搭理他了,他明明就跟那个叫谢司彧的小白脸在一起,现在又出现在你面前想勾引你,破坏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你不能上他的当!”
严青霜笑容淡开,目光一寸寸从邵寂阳脸上剐过,刀子似的,眉间拂掠着可怕的阴云。我眼珠子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没敢吭声。
要是可以,我谁都不想搭理。
片刻,严青霜转过头凝视我,“小竹子,别听他胡说,我从没有和除你以外的人在一起过。”
我心说你爱跟谁在一起在一起,只要别跟我在一起就行。
我朝他讪讪地笑,“呃……我其实……”并不在意。
邵寂阳出声打断了我,“李成竹,别相信他!全校都知道他和谢司彧的事,他还敢不承认!”
严青霜没理他,只是紧盯着我,沉沉地说,“小竹子,相信我好吗?”
我还没说话呢,邵寂阳就嚷起来,“李成竹,相信我,他真的是个骗子,他就是想把你从我身边骗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