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
头同意后才转了身。他跟在我身后念念叨叨的,“李成竹,中午不要讲题了好不好?我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我有好多话想当面跟你说。”

    “李成竹,我发现你今天见到我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为什么啊?”

    “你怎么不说话啊,我跟你说话你每次都爱搭不理的,你这男朋友当得一点也不合格。”

    我脚步一顿,淡淡回他,“不合格那就换个合格的。”

    在他的怒火蹿过来之前,我加快脚步下了楼梯,随后头也不回地往高三教学楼走。

    两秒后,我听到身后传来邵寂阳愤怒的喊声,“李成竹!”

    托邵寂阳的福,我生平头一回体验到迟到的滋味。

    当我出现在教室门口的那一刹那,四十九双眼睛聚光灯似的聚焦在我身上,瞬间让我脸皮发麻。林鸿雪轻淡如雪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我后知后觉出什么,不自在地搓了搓鼻子,借此遮掩被邵寂阳吻出的红痕。

    我顶着四十八双好奇惊讶的眼神走到座位上坐下,强装镇定地掏出本书看起来。没过两分钟,那些钉子一样的视线慢慢收了回去,教室里恢复自习的氛围。

    我吐出口气,极力忽视掉卫宁那审视似的诡异目光,沉下心投入到学习中去。

    下课后,我自然逃不过林鸿雪的追问。我想了想,还是简单地跟他作了解释,他听后微微地皱了皱眉,倒没多说什么。

    中午,我和林鸿雪吃完饭回到教室,邵寂阳准时出现在我面前。

    我看了他一眼,他脸上带着怨气,牙根咬得很紧,眼里冒着气愤的火光。我眼皮一跳,教室里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一些别的同学在,好几双八卦的目光克制地直往我们这边瞟。

    我还没说话,林鸿雪先出了声。

    “邵寂阳同学,如果是来请教有关学习方面的问题,请你坐下,如果不是,请你离开。”

    林鸿雪的声音不轻不重,语调仍是温和的,但眼底却带着冷意。

    邵寂阳明明身高比林鸿雪高出许多,但气势上却总比林鸿雪矮了那么一截,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狮子遇到领地内的雄狮,再高的气焰都跟被泼了冷水似的蔫下去,特神奇。

    正如现在,面对林鸿雪不客气的警告,邵寂阳的表情变幻几番,最终在咬牙瞪了林鸿雪一眼后,啪地一声将手里的习题册往课桌上重重一拍,“李成竹,这道题怎么做?!”

    我佯作平静地坐下,摆正习题册,拿出笔和纸,装模作样地算起来。

    在林鸿雪的干扰下,邵寂阳根本找不到和我独处的机会,想问的问题没能问出口,憋在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每晚的抱怨也就越来越多。

    跟只蜜蜂似的嗡嗡嗡,我不得已只得将他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终有一日将不得不面对邵寂阳怨气的集中爆发,但为求一时的宁静,我别无他法,只能这样拖一天是一天。

    我曾无数次后悔初二时轻易听信谣言,不加求证便认为顾尧君并未喜欢我,而喜欢着什么鬼的第一。

    若当初我能自信一些,勇敢一些,或许我和顾尧君便不会像现在这样分隔两地,我会追随他的脚步,永远地跟在他的身后,当他怎么也甩不掉的尾巴。

    如果不曾有什么误会,如果从未想过追逐什么自由,我的心便不会发生畸变,不受控制地装进去除了顾尧君以外的人。

    事态发展到如今,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即使是身为当事人的我,也无法控制接下去的走向。

    我只能揣着一颗恐慌难安的心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

    夜晚,我坐在电脑桌前,和远在重洋的顾尧君视频通话。

    顾尧君为了能提前毕业回国,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即便再忙,也不会忘记和我的约定,每周三和周日晚上十二点都会准时打来电话,跟我分享他在国外的生活,而我,则将我的日常讲给他听。

    即使每天的生活像是复制粘贴,乏善可陈,但只要看着他那张冷峭深邃的俊脸,听着他清冽而满含柔情的声音,就有一种莫大的满足和幸福感流溢全身。

    即便在这满足与幸福之后,是以承受来自道德的诘问,经受噩梦所带来的精神折磨为代价,我也甘之如饴。

    大多时候,都是我对着顾尧君在说,而他则像小时候那样,总是静静地,神色认真地倾听着。

    偶尔看着他安静乖巧的模样,我会忍不住逗他,问他想不想我,笑嘻嘻跟他说我很想他,想亲他,想抱他。每每这个时候,他的呼吸就会变得有些急促,抿紧唇,狭长好看的双眸专注地盯着我的眼睛,沉沉点头,说,“想。很想你,想亲你,抱你。”

    正如此刻,他沉静而眷恋的目光像拨子勾撩着我的心弦,我便忍不住又起了逗他的心思。

    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拖着调子说,“学长,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顾尧君眼神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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