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给卖出去了。

    老王双眉一锁,洞若观火的眼神刀子一般朝我扎过来,“一个也没有?那你最近学习状态怎么下降那么多?”

    他不等我回答,又接着沉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有人举报身为省优生的你品行不端,同时跟校内多个同学保持不正当恋爱关系。”

    老王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惊天大雷砸在我身上,我的瞳孔极速收缩,呼吸一下滞住,脑子里几乎空成一片。呆怔了足足半分钟,在注意到老王夹杂着不满和失望的眼神后,我面色一变,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相当于不打自招。

    我张了张嘴,脸色灰败地为自己辩解,“王老师,这……这谁说的啊,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么离谱的事,您不会相信了吧……”

    老王盯着我没说话,用沉默向我无声传递他已经看破所有的讯息。

    我在他锐利眼神的盯视下讷讷地住了嘴。半晌,老王脸色放缓,端起水杯又喝了口水,接着像个老父亲似的用慈蔼的语气对我说道,“成竹啊,一直以来,你都是老师们的骄傲,同学们学习的榜样,感情方面的事,虽说是你的个人隐私,但既然影响到了学习,老师就有义务提醒一下你学生最主要的任务是什么了。虽然以你现在的成绩,国内大学任你选择,但也不可因此松懈啊。另外,针对你的个人感情,老师也给你个忠告,千万握好手中那杆秤,别让它成为伤害自己或是伤害他人的武器,明白吗?”

    我抿着唇沉默不语,指甲无意识刺进掌心里去。

    “这件事,你自己去处理,老师不插手,也不会上报给校长。那个举报的同学呢,因为拿不出证据,我已经严厉警告过他,不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就随意地去造谣摸黑同学,凡事都要讲个证据嘛。所以,咳、你听明白了吗?”

    我看着老王已经变得温和的脸色,感激地朝他点了下头,“嗯,明白。”

    他微笑着叫我赶紧去吃饭,我起身向他鞠了个躬。当退到门口握住被空调的冷气吹得冰冷的把手时,我忽然回头将梗在心里的那个问题问出了口,“王老师,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举报我的人是谁?”

    老王摆了摆手,我便会意地退出了办公室。

    听到我关门的动静,倚在墙边拨弄手机的林鸿雪立刻收起手机朝我看过来。

    我同样朝他看去,他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敛干净的郁色,像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我心头一跳,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安抚地朝我一笑,回答说没什么。他明显是不想告诉我。我盯着他明雅干净白玉似的一张脸,闷闷地哦了一声。

    他琉璃似的一双浅眸直视我片刻,轻轻蹙起了眉,“小猪,王老师跟你说什么了?怎么一副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样子?”

    想到老王跟我说的那些,我表情僵硬了片刻,随后对他摇头,“没什么。走吧,吃饭去。”

    林鸿雪见我不想多说,也没多问,只是眼底多了抹深色,而我因为心里想着事,并没有注意到。

    老王的话无疑又将我拽入了情感与道德斗争的漩涡中去,我再一次受到来自灵魂的庄严审判。更让我惊惧的是,梦里的审判者除了严青霜和顾尧君,还多了老王和我爸的面孔。

    一句比一句冷然无情的斥问像烧红的铁烙在我的灵魂上,我在噩梦的深渊中失控下坠,心神皆不得安宁。道德在与情感的搏击中逐渐占领上风,有了重塑的迹象。

    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我开始有意逃避林鸿雪和邵寂阳的亲近。

    一下课,我便拿出特意叫我爸新买的教辅资料自主学习,林鸿雪过来找我,不过两三句便会被我带入到严肃的课题讨论中去,绝不谈及除学习外的其他事情。中午邵寂阳过来时,我则拉着林鸿雪一起给他疯狂补习。下午则被卫宁缠着解题,晚自习结束后便立马背上书包飞快往我爸办公室里面冲,一秒钟都不带多留。

    顺带一提,我之所以晚上放学能溜得如此之快,是因为开学初由于我的脚受伤未愈,老王非常体贴地卸下了我“锁长”的职位,将这一光荣使命交付到了对这么个差事竞争意愿强烈的卫宁手上。为此,卫宁那家伙还讹诈了我一袋原本给林鸿雪准备的奶糖。

    也因为这样,邵寂阳每晚自习课后过来找我都扑了个空。

    林鸿雪自然从我的异常表现中察觉到我对他刻意的疏离,发消息问老王那天究竟跟我说了什么,为什么对他的态度前后变化那么大。我含糊其辞,叫他不要多想,告诉他我如此努力只是想要尽早地把他拉下神坛,体验一回当学神的快乐。

    林鸿雪应该是相信了我的说辞,没有对这个问题穷追不舍,反而为尽心尽力指导我如何更快地完成第一大业。

    邵寂阳就没有林鸿雪这么好说话了,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跟我抱怨一次,问我为什么放学跑那么快,也不知道等一等他。

    我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蹩脚的借口敷衍他,“我爸下了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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