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依赖,开朗,为所欲为,在心猿意马时蜻蜓点水似的亲吻他一下。

    对于这样的变化,我和顾尧君都没有半分不适应,仿佛本来当如此,从来便如此。误会无声无息消弭,我不再介怀过去他对我的冷漠和疏离,他也没有再在我面前提起有关邵寂阳的事。

    离别就在眼前,我只想在最后这几天将这场梦,编织得更美满些。

    我朝顾尧君也笑了笑,刚要有所动作,他就像先知似的预判我想做什么,起身帮我调整好床头高度,随后又坐下来望着我,缓声道,“阿姨在上班。”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又道,“阿姨说,她今天很忙。”

    我再次点头,听懂他的意思是我妈今天不会过来了,于是问他,“我爸呢?”

    顾尧君道,“叔叔在学校。”

    也就是说,今天只有顾尧君陪着我?

    我心里窃喜,却按捺着没表现出来,弯起眼朝顾尧君笑。顾尧君会意,捧住我的脸,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早安,李成竹。”

    说完放开手,退回身,静静地望着我。

    我含笑望着他,“早安,顾尧君。”

    他嗯了一声,见我没有动作,慢慢地蹙起了眉,目光向下滑落,死盯着我的嘴唇不吭声。

    我撑起身,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嘴巴上啃了一口,他这才抬眼,重新和我对视,紧绷的面部肌肉明显松弛下去,嘴角努力地牵动了下,露出个除了我没人看得懂的极不明显的笑来。

    我起了点逗他的心思,“学长,我没刷牙就亲你,会不会很臭啊?”

    他眼皮动了动,墨色的瞳仁沉静地定在我的脸上,衬衫下的胸膛深深起伏几次,随后表情认真地说,“不臭。”

    我被他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他不明所以,直勾勾盯着我,神情依然冷得像是冬日的湖面,但注视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温度,求知的荧光飘浮在里面,他稚拙地向我要一个解释。

    我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学长,我告诉你个秘密。”

    他摆出认真倾听的态势,我附唇到他耳边,低声道,“学长,你好可爱。”

    我还没来得及退回去,撑着床的两臂倏然感受到一股重压,顾尧君伸手将我禁锢在他的双臂中。他将脸埋进我的肩窝,身体绷得像张满弦的弓,呼吸也很重,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我心头一突,微微侧头,立刻便察觉到他的耳朵已经红得如同被颜料涂染过,惊了一惊,急忙伸手推他,语无伦次道,“学长,你又开始过敏了,离我远一点,快!药呢?!”

    顾尧君的过敏症状十分古怪,轻微发作时,仅仅是全身发热,耳根泛红,脸上出些细汗。可一旦严重发作,就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全身的皮肤充血发胀,呼吸粗重,热汗不断,整个人烫得仿佛在火炉中炙烤着一般,特别吓人。

    这样的情况这几天只发作过一次,那时我因为精神不济半昏半睡着,没能看到,后来我妈心有余悸地跟我讲述了当时的可怕情况,我才了解到顾尧君过敏发作时有多骇人,我妈都差点给吓坏了。好在顾尧君身上随时带着抗过敏药物,服下药片到隔壁房间休息过一段时间后,那些骇人的症状才慢慢消褪了下去。

    我心急如焚,可顾尧君却无动于衷,只收紧了箍着我的手臂,力道重得仿佛想将我嵌入他的身体里去。我感到他的体温变得越来越高,简直快要赶上我发烧时的温度。他的喉咙里不断溢出难忍的痛苦呻吟,呼吸闷重如冬雷,我慌得要死,一面伸手拽他的衣服一面连声催促他,“顾尧君,药,放手,快点吃药!”

    老天保佑,顾尧君终于听到了我的声音,有了动作。他猛然松开抱着我的手,深深地看我一眼后,霍然起身,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他的脸色难看到无法形容的地步,冷峻的面庞被红色完全侵占,险些让人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样。我顾不得还未完全康复的脚,抄起拐杖连蹦带跳地追了出去。

    顾尧君身高一八八,腿就占了得有一米二的长度,长腿一跨,步步生风,我一个半瘸的人,压根和他比不了速度。

    他的背影里透着股仓皇,我实在担心他的状态,便在他身后遥遥地喊他的名字。

    他听到后猛地顿住了脚步,可却并未转身,而是背对着我做了个仰头的动作。我趁机追上几步,却不敢和他距离太近,停在他身后大概三米的地方。

    “药吃了吗?”我问他。

    他转过身,朝我点点头,目光在我的悬空的左脚上短暂停留一瞬,便紧皱着眉头举步向我靠近。

    他的脸色依然难看,但明显整个人已经镇定了许多,我喝住他的动作,“先别过来!”

    他顿了顿,忽然间脚步加快向我走过来,我赶紧撑着拐往后退,但到底还受着伤,蹦再快也快不过他健全的双腿。他几步走过来将我打横抱起,又将我抱回到病床上,在仔细检查过我全身上下都没什么问题后,顶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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