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寂阳虽对林鸿雪的存在表现出相当不满的态度,但也许是顾及到我,到底是没再过分的针锋相对,只在林鸿雪不经意又提到他学习方面的情况时出言回怼两句。
可论口才,邵寂阳是万万比不过作文常拿满分的林鸿雪,一张嘴就落了下风,总是被驳斥奚落得面红耳赤,眼眶发潮。
每每这时,作为旁观者的我就会受到殃及,被邵寂阳硬逼着给他评理。
啧,邵寂阳竟然让我给他评理,他也不想想林鸿雪和是我什么关系,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我胳膊肘怎么可能往他身上拐?
到最后,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当着林鸿雪的面飙起泪来。不过终究被男子汉的自尊打败,硬憋着没让泪流出来,在恶狠狠瞪我一眼后,便抱着阿精到阳台默默生闷气,只留给我一个可怜又落寞的背影。无奈之下,我只得厚着脸皮和林鸿雪请求别再拿学习成绩的事逗那个大哭包。
听我为邵寂阳求情,林鸿雪静静地看我半晌。他面色如水,眼里没有半分不悦,嘴唇翕动几下,温情万分地应下一个字,“好。”
由此,邵寂阳的心情显而易见地开朗起来。
两天间,我给严青霜发的消息少说也有五十条,可自始至终严青霜却连一个字的回复都没有施舍于我。
我被释怀、愧疚和难舍交织的矛盾情绪反复折磨,一颗心同时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有种形容不出来的难受。
恍惚之间,我便想起那个梦,如雾如烟的虚幻感像狭仄的鸟笼将我死死囚在其中,不得解脱。
甚至有时看着林鸿雪和邵寂阳的面孔,我会忽然产生一种现实与梦境颠倒的错觉。
随后便是强烈的自我怀疑。
为了阻断这种容易使精神发生错乱的思绪,我不断地看书刷题,在文字和符号世界麻痹自己。
林鸿雪对我的情绪变化一如既往的敏锐,他温柔地宽慰我,让我不要纠结自困于严青霜的感情,他说只要我心里有他,他就绝不会离开,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还说要和我念同一所大学,毕业以后我们会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买一所属于我们的房子,在那所房子里度过幸福而踏实的每一天。
我顺着他的话去构想未来的生活,竟不由心跳加快,生出一丝丝不可言说的期待来。我想象了下和林鸿雪每天一起生活的场景,瞬间有种奇异又不可思议的感觉冲上脑门。
好像,还挺不错。
我不自在地红了脸,有些难为情地提醒他,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可他却沉静而笃定地对我说,“一定会的。小猪,将来和我共度一生的那个人一定是你,也只能是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像是立誓一般,虔诚而庄重。我被他的话震住,一时间心里面的烦念一股脑化作轻烟,尽数随风飘散,心中和眼中只剩下林鸿雪那副如庭中春雪般温暖而明净的面容。
我不禁庆幸我的生命中有林鸿雪这样能洞悉我所有心绪,并及时抚慰我怅惘愁思的存在。
两天过后,林鸿雪信守承诺,回归学校,邵寂阳也被我以帮忙监督他弟邵承阳好好学习给哄回了家。
我本打算第二天开始塑造我拄拐归学的励志形象,却在我爸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下,被迫跟物理老师继续请假直到开学。
家里于是又常只剩下我一个人。
好在还有阿精和做饭的杨阿姨在,我不至于无趣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距离开学便只剩下七八天的时间。
我每天除了看书学习,就是看书学习。邵寂阳偶尔还是会过来赖着我,有时甚至带着小屁孩一起。
小屁孩告诉我,他现在学习突飞猛进,五年级上册的知识已经全部搞定,正在向下册发起进攻。
我听了很觉欣慰,奖励他参观我的房间。他对着我房间那一整面墙的乐高模型惊叹不已,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里崇拜和敬佩的光芒闪烁不定,几乎是立刻就改了对我的称呼,不再叫我猪老师,而是笑嘻嘻地喊我竹子哥哥。
不过在被他哥招呼了一巴掌后,又不甘不愿地改了口,叫我竹子老师。
林鸿雪隔三岔五就带着复赛资料过来和我一起研习。他从不会主动在我面前提起严青霜,我也识趣地没有跟他提起过严青霜。尽管我非常想向他打听下严青霜的近况,但我知道,一旦触及到这个话题,林鸿雪势必不会高兴。
他了解我,我何尝又不了解他。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在意我,他的大度不过是为了捕获我的感情而逼不得已披上的伪装,他其实十分不喜和我有感情瓜葛的人,但为了我,他压制住了这种不喜,尽量平和公正地去对待他们。
他体贴我,我自然也要为他着想。
居家这段日子,几个物竞班的同学也先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