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收拾完后不久,非常抱歉地告知我们她今天不能在家陪着我们尽主人之谊,公司有重要的事急需她去处理。我们几个都表示理解,她又殷声跟我们嘱托了几句,随后便急匆匆换鞋出了门。
我看着我妈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一阵伤感涌上心间。
我爸妈都不在家,不正方便了林鸿雪和严青霜跟我秋后算账?
我只恨自己不是只乌龟,背上没有能供我躲藏起来的龟壳。我回头时便见严青霜和林鸿雪脸色已经变得微妙,眼底像是积压着层将雨时天边翻滚的浓云,看着就让人心慌。
我现在在他们面前是彻底丧失了硬气起来的底气,心情好比在悬崖之上踩钢丝,整个人都惴惴的。
好在还有个林香雪在场,将危险度拉低了几个台阶。我们几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阿精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兴奋,饭后献艺似的在客厅地毯上玩起了翻肚皮、装死之类的小游戏。
从林香雪的表现中,我猜测林鸿雪并没有将我们三个人之间奇怪的关系告诉给她,惴惴的心情得到缓冲,绷紧的神经也稍松了松。
林香雪看得有趣,蹲下身饶有兴味地观察着阿精耍宝的举动,不时伸手摸摸阿精雪白的肚皮。
严青霜首先出声打破了我们三人之间平静的假象,他眼皮一撩,漆墨似的眼瞳在光里晃悠两下,一面捏着我的手指把玩一面幽幽地道,“小竹子,你昨天晚上说要补偿我的。”
我瞬间感到林鸿雪的眼神沉了沉。
我收回手,捂嘴假咳两声,看向严青霜,问道,“说吧,什么补偿?”
严青霜嘴角弯起抹愉悦的弧度,“我要你……”他倾身将唇贴到我耳边,用暧昧至极的语气缓声道,“我要你……”后面的话在我耳中模糊成虚渺的云雾,听不真切。
被他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息一扫,我不自主打了个激灵,耳根在这潮热的刺激下慢慢发起了烫。
他说完这含糊不清的一句话后,便退回身不再言语,只笑眯眯地盯着我看。
我被他这三个掐头去尾的三个字搞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你要我做什么,说清楚。”
他没回答,反而又问,“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我不解,正欲再问,林鸿雪此时却出声打断了我,“小猪,那我呢?”
我扭头看他,疑惑道,“什么?”
他眼神深沉,玉白的面颊上氤着淡淡的凉意,“我的补偿呢?”
我沉默了下,问他,“你想要什么补偿?”
他长睫轻轻颤动两下,半垂下眼皮,脸上的凉意逐渐被莫名的热红覆盖,“如果我要的,和青霜要的一样,你愿意吗?”
什么意思?我不明所以,在心里琢磨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不说清楚我怎么回答愿不愿意。我咽了咽唾沫,谨慎问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
严青霜闷笑了声,桃花眼中似有千万点星盏如灯闪耀,他看着我,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小竹子,你只需要回答愿意就好了。”
我没上他的当,白他一眼,“那要是你要我去做杀人放火的勾当,我岂不是被自己应下的愿意害死?”
他笑得更灿烂了,“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要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绝对不会让你做违背你原则的事。这样,你愿意吗?”
说实话,比起严青霜,我还是比较相信林鸿雪。林鸿雪向来尊重我,他所提的要求一定不会让我为难,既然他能认同严青霜的所谓的补偿,那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吧……
我思考片刻,妥协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愿意。”
严青霜和林鸿雪同时睁大了眼睛看我,眼底翻涌着我不大看得懂的,似乎别有深意的暗芒。
林香雪估计和阿精玩得累了,终于站起身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加入了我们之间的谈话。
林香雪:“小猪哥哥,阿精真的好可爱,我也好想拥有一只像阿精这么可爱的狗狗。”
我笑着打趣她:“啊,那太不好意思了,世界上像阿精这么可爱的,也就只有阿精一个,再没别的狗有它可爱了。”
阿精好像听到了我在夸它,忽然从阳台朝我奔过来,激动地差点一个急刹没踩住撞到我抬起来放在软凳上的脚。
幸好是严青霜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它的后颈。阿精被揪了颈子也不生气,反而讨好地朝严青霜叫了两声,林鸿雪在我脚上放了只抱枕,林香雪假装生气地训它,“阿精,你差点撞到小猪哥哥了!”
阿精扭头狗叫了两声,严青霜放开它,它放轻动作跳到我身上,狗鼻子在我脖子上嗅来闻去,漂亮蓬松的尾巴欢快地摇来甩去,朝我低低地呜叫。
我纵容着它在我身上撒娇,严青霜似乎是不大高兴阿精跟我这粘糊劲儿,强制性地将阿精从我身上拖下去,把它赶到它自己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