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林鸿雪温润有礼的嗓音,“阿姨好,这个时间冒昧来访,还请阿姨见谅。”
我妈热情地将他们迎进门,嘴里还佯作埋怨似的嗔道,“你们心里想着小竹,阿姨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忍心责怪你们。而且,探望就探望,带这么多东西来做什么呀,累坏了吧?”
又听我妈急切的声音,“不用换鞋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好,我们家已经好久没打扫过啦。”
我暗自发笑,不得不佩服我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
一番客套后,几道或轻或重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跟严青霜对视一眼,欲撑着拐杖起身,不想被他一把又按坐在座位上,我爸瞥了我们一眼,停了动作,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十秒后,就听林鸿雪和林香雪又齐齐朝我爸喊了声叔叔好。
“嗯,你们好。”我听到我爸回应他们的问好声,“你们来看小竹,有心了。”
林鸿雪:“小竹呢?他还在睡吗?”
我妈:“没有没有,他早起来了,和青霜一起正在餐厅吃早餐呢。”
林香雪:“青霜?也是小猪哥哥的朋友吗?”
我妈笑道:“是呀,他比你们来得还早呢。对了,你们这么早过来,吃过早饭了吗?”
林香雪:“还没呢,阿姨,我和我哥一大早起床就赶着过来看小猪哥哥啦!”
我妈哎呀一声:“那阿姨去给你们重新做些吃的。”
林鸿雪:“麻烦阿姨了。”
声音就在耳边,我稍一侧头,我妈,林鸿雪,林香雪三个人的身影齐齐映入我眼帘。
林鸿雪今天穿的和平时差不多,一身白衣干干净净,很是衬他儒俊的气质。林香雪则是一身活泼又不失端庄的荷绿衬衫长裙,两条麻花辫照旧一前一后地搭在身上,眉眼弯弯的模样,仿佛一朵雅丽的雏菊。
林鸿雪视线轻缓地从严青霜身上掠过,对上我看他的目光,他眸光闪烁几下,朝我温温一笑,“小猪。”
林香雪翘起嘴角甜甜地叫我,“小猪哥哥。”目光移向严青霜,明显地呆了一瞬,微微睁大了眼,嘴里发出小声的惊呼。
她这反应和我第一次见到严青霜真容时一模一样,我笑了笑,抬下巴示意他们坐下来,林鸿雪和林香雪就势坐在我对面。
我爸和我妈打过招呼,又和我们几个简单交谈几句后就出了门。我妈在厨房忙活着,剩下的三个人就我的伤情展开系列对话。
林香雪关心地问:“小猪哥哥,你的脚好些了没有?”
我微微一笑:“好很多了,现在不痛不痒的,再过个十来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林鸿雪蹙眉:“小猪,骨折没你想得那么轻松,我问过医生,像你这样的伤,至少要休养够两个月才行。”
我睁大眼:“两个月?时间会不会太久了点?”
严青霜不满:“你还嫌久?如果不是你非要去做什么家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自知理亏,识趣闭嘴。
林鸿雪眉带关切:“小猪,这些日子你没办法去学校上训练课,有想过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吗?”
我:“我只跟物理老师请了一周的假。”
严青霜语气不善:“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就这样拄着拐杖去学校?”
林鸿雪摇头:“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林香雪揪着麻花辫:“小猪哥哥,要不,让哥哥每天到你家来和你一起研讨学习奥物的那些试题,好不好?”
严青霜低笑出声,林鸿雪定定地看着我。我噎了噎,视线在林鸿雪和严青霜之间逡巡一圈,弱弱道,“我觉得,我可以自己去学校。”
瞬间,我收获了三道极其不悦的注视。
我张了张嘴,识相地没有接着往下说。
正在这时,我妈端着新做好的水晶虾饺出来,笑着说道,“鸿雪,香雪,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林鸿雪和林香雪道过谢后,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送进嘴里,细嚼慢咽一番后吞进肚子,而后转头对着我妈特真诚地说了句,“阿姨,很好吃。”
我妈笑开了花,“好吃就多吃点,不够阿姨再煮。”
先前的话题就此终止,我们几个在我妈的关爱下和谐万分地吃完了这顿早餐。
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不仅见识到了穿着仿佛模范三好学生的严青霜,还见识到了素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家兄妹帮我妈收拾餐桌的场景。
严青霜则自告奋勇地去给睡醒了的阿精喂食。
阿精估摸着是个颜控,对待严青霜的态度和邵寂阳的态度大不一样,严青霜靠近它时只低低吠叫了两声,之后就跟见了曾经在树下邂逅的拉布拉多似的猛地扑到严青霜身上,又是蹭又是舔,那叫一个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