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幽怨,我眼皮抽了抽,偏过头跟他眼神相错。不过令我有些意外的是,他这次竟然没不顾我的意愿硬闯我的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看书,邵寂阳则钻到厨房到我妈跟前献殷勤。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我耳朵一动,立马放下书朝玄关望过去。
伴随着急促的喘气声,一道黑影飞速朝我奔过来,一瞬停顿都没有的跃进了我怀里。
阿精湿漉漉的狗鼻子在我胸前蹭来蹭去,嘴里发出思念的呜咽声,黑溜溜的大眼珠子黏在我身上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七八天不见,阿精依然精神十足,浑身毛发光泽柔顺,半分靡色也无,看得出莹莹阿姨把它养得很好。我乱揉了把它毛乎乎的脑袋,挠它的下颌,它发出兴奋异常的叫声,两只前爪在我胸上刨来刨去,显出一种躁动的激沸。
我爸关了门,往厨房看了一眼,随后挨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沉着眉问我,“脚感觉怎么样了?”
我边哄着撒娇的阿精边动了动悬放在软凳上的脚,伤处虽仍隐隐作痛,但和最初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便道,“挺好的,没什么痛的感觉了。”
我爸眉头松了松,沉吟半晌,忽地又问,“你跟寂阳,是在谈恋爱?”
我爸这猝不及防的一句骇得我猛然呛咳了好几下,阿精汪汪叫了两声,抬起爪子体贴地替我顺气,我转头朝我爸看过去,我爸神色平静地和我对视,眼里写着对事实的笃信。
估计是听到我的咳声,邵寂阳从厨房探出头,皱着眉问我,“李成竹,怎么咳得这么凶?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妈也跟着看过来,我朝他们摆摆手,我爸拧起眉,接了杯水给我,我接在手中,压低声音朝我爸道,“爸,你说什么呢,我跟他之间可是清清白白。”
我爸抬起眼皮瞥我一眼,“清白?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怎么清白。”
我噎了噎,辩解道,“爸,我已经拒绝过他了。”
我爸看着我,沉默了下,“寂阳是个好孩子。”
再多的话,却是压在喉咙里没吐出来。
我琢磨了下我爸的意思,他不会是想劝我接受邵寂阳的追求吧?他这是已经完全克服心理障碍了?!
我大惊,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爸,我爸似是没察觉到我应激的情绪,脸色依旧沉静如水。
呵,连我爸都被邵寂阳攻克了。
我眼皮跳了跳,提醒他道,“爸,下个学期我就升高三了,很快就要高考了。”
我爸嗯了一声,“有心怡的大学吗?”
我爸这话题转得,我顿了下,回他,“国内最好的,也就清大了。”
我爸沉思片刻,“以你的成绩,清大没问题。有想过到国外深造吗?”
听到国外两个字,我一时怔住,许久不曾想起的那个人倏地浮上心头。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下去,阿精忽地抬起头,朝正向这边走过来的邵寂阳叫起来。
邵寂阳扬了扬眉,礼貌地跟我爸问了声好,随后不顾阿精对他的敌意走到我身边,探手在我额上一摸,又往自己额头上试了试温,嘀咕道,“没发烧。”之后又盯着我的脸猛瞧了一顿,不放心地叮嘱我,“李成竹,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知道吗?”
我爸在一旁不作声地看着我们,我只好敷衍地点头。
阿精还在叫着,我出声喝止它,它委屈巴巴嘤咛两声,蜷起尾巴窝在我腿上,邵寂阳朝阿精伸出手,跟它打招呼,“你好啊,阿精,我叫邵寂阳。”
阿精扭扭屁股,转身理也不理他,邵寂阳满不在乎地捏了捏阿精的屁股,气得阿精怒叫一声狠狠扫了他一尾。
我妈这时忙活好午饭,从厨房出来招呼我们吃饭,我爸给阿精食盒里添了狗粮,阿精摇着尾巴蹦过去,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邵寂阳动作飞快,大步流星走过去接过我妈手中替我盛好的饭菜,端到我面前用看似征询实则不容反驳的语气道,“李成竹,我喂你,好不好?”
在医院的这些天,时不时就会上演这么一出。我习惯性的拒绝,邵寂阳习惯性地横起眉,我妈习惯性地忽视掉我的脸色,只望着我们一脸欣慰地笑。
我只想邵寂阳赶紧吃完饭回他自己家去,便也没多做拉扯,顺着他的投喂干完了一大碗饭。
哪曾想,邵寂阳脸皮实在有够厚,吃完饭后又央着我给他补课讲题。他用那双澄澈无邪的大眼睛无声地盯着我瞧,眼里的光忽忽地闪。他一露出这副表情,我就不自觉想起撒娇时的阿精,态度便怎么也硬不起来了。我于是叫他到我房间书架上找出高二上学期的数学书。
直到十分钟后,他还没有要从我房间出来的迹象,我才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忙拄着拐往卧室蹦。
我刚握上把手,还没来得及往下拧,门把忽地自动往下一转,紧接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拉力将我往门内带去,瞬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