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亲
    高考成绩出来的前两天,我妈说婉玲阿姨邀请我们周六到他们家酒店吃饭。

    我几乎立刻就猜到是为什么,最近几天早上出门时总是看到有举着摄像机蹲守在小区门口的可疑人员,见到学生模样的人就一窝蜂涌上去,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连我都被逮住问了一通,问我是不是叫顾尧君,认不认识顾尧君,顾尧君和我是什么关系。

    幸好出租车司机来得及时,否则我就要被淹死在那群人的唾沫之中。

    我爸这周到外地出差,我上学放学都得打车。我妈不会开车,顾尧君高考结束不用再去学校,也蹭不了他家的车,这才给了他们逮我的机会。

    经此一遭,我就知道顾尧君肯定是高考状元没跑了。只是,他们家一向低调,因为这种事大摆筵席着实有些反常。

    但我妈说已经答应了,我也只好跟在她屁股后头参加就是了。

    周六上午上完半天课我跟物理老师请了下半天的假,严青霜很是不满地问我有什么事,说我不在的话他学起来就没什么劲儿了,还用我以前教训他的话教训我,说再大的事能有学习大吗,我噎了下,跟他实话实说,他反应挺大,很是戒备地挑眉问我,“你们和顾尧君家是什么关系?”

    我说,“邻居关系。”

    他眼睛一眯,“这么久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我斜他一眼,“你没问过,我没事跟你说这些干嘛?”

    他神色依然紧巴,“你跟顾尧君关系很好?他上次还牵你手,你也没拒绝。”

    我顿了下,道,“他算是我哥吧,我俩十岁起就成了邻居。不过现在长大了,也都生分了。”

    严青霜挺轴:“生分了还手牵手?”

    我笑呵呵看他,“牵个手怎么了,又不是亲嘴,你激动个什么?从小到大他牵我手的次数多着呢,我俩还睡一个被窝过,不也不影响现在关系的疏离?”

    他听我说这些也笑了,那笑挺怪的,眼表是繁花,眼底是深渊,眼角那颗漂亮的红痣好似都出现了扭曲的幻影,他把我圈进怀中,将唇贴在我耳边搔刮似的蹭着,幽幽地道,“小竹子,多一个林鸿雪就够了,再多一个,我接受不了,我也不想接受,你明白吗?”

    他这诡异的发言让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我还来不及震惊严青霜好像知道我和林鸿雪之间的暧昧勾当,就被我妈一个电话给催走了。

    我到酒店时,一眼就看到站在我妈身旁的顾尧君,他今天穿得倒休闲,白T长裤运动鞋,从小到大不离身的玉观音链绳露了截在脖子上,发型也比上次随意许多,但再休闲随意的穿着到他身上,就自动变得贵气板正起来。

    他望着我的方向,我妈也望着我的方向,我妈今天打扮得很是精致,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用银簪固定垂落在肩侧,一身超绝质感的淡蓝色缎面长裙,搭一双银色钻饰链条高跟鞋,脖子上还戴着我爸送她的宝格丽经典钻扇款项链,配上那张描眉画唇的漂亮脸蛋,整一个靓丽动人的美妇。

    相比起他们,我一身浅灰短袖深色牛仔短裤就显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了。我很少见我妈打扮成这样,心里一乐,大步迎上去,跟我妈打趣问她这是哪里来的美少女,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我妈佯怒敲我的头,眼里却带着受用的笑意。

    我经过顾尧君时笑着喊了他声学长,他眼神动了动,我以为他还要等别的人,没想到他转身和我们一起往里走,我妈在一旁假装无奈实则敲打我,“你尧君哥哥非要跟我一起出来等你,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看重你,你一会儿好好跟他说说话叙叙旧,知道吗?”

    我回了声知道了,余光瞥了眼顾尧君,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捕捉到我的眼神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唇角很轻微的动了动,好像有点笑的意思。

    应该是我的错觉,顾尧君怎么可能会笑。

    说实话,从小到大我都没看到顾尧君笑过。顾尧君爸爸还能扯着嘴角跟人生硬地笑笑,他好像天生缺乏笑觉神经,再高兴也是那张冷脸,只是眼里的神采会变得不一样。

    我小时候为了逗他笑可下了不少功夫。扮鬼脸讲笑话这种就不提了,我甚至趁他不注意挠过他胳肢窝和腰窝,换我我早哭笑着喊饶命了,可顾尧君不管我怎么挠,除了气息急促脸色发红之外,愣是一点别的表情都没有。

    他被我偷袭得多了,也就有了防范的心思。一察觉到我在他身后突然没声儿了,就机敏地转身捉住我朝他伸过去的手,眼珠子黑沉沉地盯着我,说,小竹弟弟,乖。

    我跟着我妈走到VIP房间,打开门,里面已经有挺多人。除了顾尧君他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头发花白却红光满面的老人家,一些穿着打扮都挺考究的叔叔阿姨,几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男生女生,以及可能正上小学的几个小孩子。

    我们一进门,就有好几双眼睛看过来,婉玲阿姨轻声向他们那一桌的人介绍,说我是和顾尧君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的青梅竹马,在我妈的提醒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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