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没有受伤,不在意我疼不疼,她的眼里只有男人和钱财。如果不是那次伤得重了,疼得厉害了,她仍然不会看见我。”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或许是灯光太过于昏暗,我什么也看不清。

    他自顾自地往下说着,声音很轻,“那次我被人打断了一根肋骨,她才终于舍得从男人身边离开。她在医院照顾了我半个月,那半个月我过得很开心,以为我的妈妈终于回来了。”

    “可是半个月后,她就走了。她施舍尽最后的一点母爱,就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我的心紧了紧,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他依然没回头看我,语气平静,“为了不再让这种事打扰她的生活,她给我转了学,安心地当她的蝴蝶去了。不久后我故态复萌,挑衅同学让他们对我动手。可还是没有用,无论我带着什么样的伤回去,她都不愿意再发现。”

    我脑子里还在消化他说的话,心里却已经闷疼得不行。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转过脸来看我,不知为什么,他眼里亮得出奇。

    “小竹子,不要觉得我可怜,要心疼我,好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听了他说的这些,我确实很心疼他,我从来没想过他家里会是这样的情况。他脸上常常带着笑,我便以为他像我一样有个幸福快乐的家,有爱着他的爸爸妈妈。

    或许是看到我眼里过于深重的怜惜,他眨了眨眼,一瞬笑得灿烂至极,“真好,还有你心疼我。”

    我闷闷地说,“你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为了不爱你的人,不值得。”

    他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自从遇见你,我就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蠢事了。我在学校受人欺负时,其实有很多人都看见了,可他们都像妈妈一样假装看不见。”

    他忽然伸手将我搂住,力道很紧,他在我耳边低声喃喃,“只有你,小竹子,只有你,你看见了我,你发现了我,你拯救了我,只有你。”

    此时此刻,我根本无法推开严青霜,我回抱住他,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他说,“你是我的英雄,是我救命的浮木。我不要妈妈了,小竹子,我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觉得难过,也不觉得疼了。”

    我心头一窒,说不出话来。

    他就这样抱了我很久,很久之后才退开身,灯光朦胧,他的表情在重重光影下显得有些虚幻。

    他又笑起来,眼里闪着奇异的色彩,“小竹子,你不是问我怎么能随意出入这里的餐厅吗?”

    “我妈这次找的男人是这座游乐园的老板,他很喜欢我,经常带着我到这里来玩。次数多了,这边的经理就都认识我了。”

    他这句话语气说得十分轻淡,我却从中听出一丝异样。我正皱眉深思,他却忽然又凑近我,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小竹子,你知道那个男人都带我玩些什么吗?”

    我摇头,心里的异样感更强了。有个念头困在我脑海里冲撞着,可我却一时无法掀开笼盖住它的那块幕布。

    他盯着我,笑了笑,伸手将我的口罩摘了下来,他压低声音说,“闭上眼,我告诉你答案。”

    那道念头冲撞得更加激烈了,可我却并没听他的话闭上眼睛,一种强烈的预感在此刻警醒着我,似乎眼睛闭上之后,会发生我无法面对的事。

    可严青霜并没有给我挣扎的机会,他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将我的世界变成一片黑暗。

    下一秒,我感到唇上袭来某种熟悉的触感。我一惊,正要推开他,他却先一步制住了我的手,我被他勒进怀里。我想叫他名字让他放开我,却不料正好给了他进犯的机会。

    他的舌头伸了进来,卷住我的重重吮吸。

    当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我的脑子里轰然一声炸开了。

    那道我不愿面对的真相蓦然摆在我的面前,我无法置信地睁大了眼,呼吸陡然间变得急促。

    严青霜他,他被他妈妈的男人猥亵了。

    太过于荒谬的结论让我的大脑即刻停摆,我甚至无法对严青霜正在亲吻我这件事做出该有的反应。我只觉心脏像被人用锈刀在割,钝痛凌迟着我的神经。

    我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舍得对严青霜那么残忍,怎么会有人敢对严青霜做那么下流的事,他是该被保护起来的存在才对,他该拥有世上最大的幸福,最多的爱才对。

    怎么会?怎么会?!

    我的胸中涌起一股愤怒,简直将我整个人烧着一般,严青霜还在我嘴里搅弄。不知何时,他将我压在了椅子上,覆在我眼睛上的手也放了下去,捧着我的脸,仿佛珍惜般地亲吻着。

    我的胸膛激烈起伏着,在他埋首在我脖子上啄吻时,我扣住他的头,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严青霜,我们去报j。”

    严青霜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盯住我,“小竹子,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告那个男人猥亵,把他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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