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际上是因为梁秀丽的强硬要求,她再次恢复到了陆爸爸刚离开母女俩的时候的状态,偏执的癫狂的,只是程度没那时候那么重,但是细微的变化,陆珠还是察觉了,因此她狠不下心不听话。

    而南木风,正困在家里层层编织的名利网,除非陆珠甘愿自贬,成为他见不得光的一部分,否则他动弹不得,只能就这样放任离开。

    微信和手机号连接很多人很多朋友,陆珠做不到换号,拉黑南木风太残忍,只能这样。即将毕业那年,他们关系缓和,陆珠回了京城,并不是专程而来,而是因为一个学术交流会。

    但她欢喜地提前问了人,确定南木风的位置,原本打算落地就约见面,没想到造化弄人,张朝朝一通电话把她叫到了汀山公馆,那地方早已变换模样,三楼的房间堆满了张朝朝的衣物和私人物品。她站在楼梯上,像房子真正的主人一样,邀请陆珠观看。

    没有土土,没有香水冷柜,没有时光沙漏,什么都没有了。陆珠直觉不对劲,想直接拨电话,张朝朝快她一步,她打给的是吴风,她问:“婚纱您看过了吗?南木风不帮我选,吴姨,您帮我看吧?”

    那头的声音明明白白告诉陆珠,南木风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小风什么也不懂,没审美的,我明天抽空和你看吧,我让思凡再挑几款来……”

    张朝朝听完,还对吴风说她要开个免提,陆珠现在在汀山公馆,她问南木风的去向。那边很明显地一愣,随后让张朝朝自己处理,她大概明白张朝朝早就开了免提,因此什么也没说便挂了。

    接着,张朝朝拿出来一个行李箱包,跟陆珠说她剩下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南木风收拾的,张朝朝只是代为转交,她要陆珠赶快拿走。

    陆珠本没这么脆弱,她想打给南木风,张朝朝却问她:“打了之后说什么呢?问他是不是隐瞒?很明显就是啊。让他解决问题和你在一起?如果他能解决你还能看见我在这里吗?说你要当他情人、小三?你妈妈知道吗?”

    “你甚至根本都不需要问他,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他一定会告诉你,什么事也没有,因为他坚信这场婚礼只是应付,他会解决,他相信自己解决好了以后一定能和你复合。但他实在太弱,他不知道应付这一场,还有下一场,没完没了,他要达成目的,恐怕还久远得很呢,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除非,你要当小三,罔顾法律人伦。你会吗?清高的陆珠姐姐?你妈妈是人民教师,她同意吗?”

    张朝朝也是大姑娘了,成熟了很多,不再轻易叫嚷,她就这么气定神闲地站在客厅里,微笑着说出陆珠的窘迫,逼她做出是否下贱的选择。

    陆珠一败涂地。

    今天南木风说她该道歉,但陆珠在刚开始“冷暴力”的时候,其实说过很多遍对不起,只是他忘记了。每每他听到道歉后,在电话那头哀嚎,愤怒地控诉,陆珠每次都会把免提开着听,直到他静下来,每一次她都能在最后说你要好好生活,不要哭了。

    最后一次哭泣完后,南木风说:“你他妈的心真狠。”就没有再哭过,而“小风”这个微信对话框就此沉寂了一百一十九天,之后,才再次跳出横幅。然后他们慢慢、慢慢地缓和。

    然后是陆珠回国一次,得到的结果是再次长达三年的非主动冷暴力。还不如拉黑,徒留伤心。

    到底为什么这么狠,陆珠也弄不明白,难道她在为自己被羞辱而报复吗?但是是否搞错了对象?她打给萧箪,细细地分析,分析这段感情的发展,分析阶级跨越的可能,分析影响当初选择的因素,分析很多东西,然后问她:“我难道真的错了吗?我其实挺想要的,但是我做不到啊,我怎么办?”

    因为这不是考试,萧箪无法作答,只能沉默地聆听七个时差之外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