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陆珠拨视频。
南木风:珠珠,现在住哪儿?明天下午我就回去,给我个地址,我要过去。
陆珠发了个地址过来,问他,有没有吃晚饭。南木风撒娇,说要拨视频,陆珠说好,她八点到家。
他们就像捂着本心历尽千帆,到了某个时间点,大吵一架过后发现都放不下对方,又重归于好的情侣,忽然什么事情就都自然起来。如果不是六年的时间那么长,任谁都觉得正常。
但正因为漫长的六年,其实很多东西都变了。只是两个当事人开始自欺欺人,默契地捡满地破碎的玻璃。
南木风录了两天综艺,预计明天中午之前拍完一组海报就结束行程了,有两天假。他拿着iPad看所有已敲定的行程,然后直接打电话给梅本克,说要休年假,目前在谈的、还没成的下个月的所有合作、行程都给停掉,不干了。
梅本克大惊失色:“不干了?怎么了?你又不舒服了?”
南木风在酒店里休息,有点兴奋地走来走去,“没有,我要休年假,我六年没休过年假了,这次先休一半儿,30天吧!”
“我才签你三年,你打球那三年的年假也要算我头上,啊?还先休一半儿,怎么?还有另一半儿呐!”
梅本克一口酒喷出来,被呛得不行,咳嗽声和着嘈杂的背景音,不知在哪个club。
梅本克是南木风梁绪那帮高中好友之一,本科跑美国读去,大四那年回京城开了个娱乐公司,南木风和梁绪都投了些钱,但业务主要是他在管,他们两个拿分红。
目前公司大小十来个艺人和十来个网络达人,业务规模也算中等了,南木风和另一个女星算是公司艺人里最红的,公司收入的大头都是靠两个人的商业代言和另外几个中头部KOL的网络流量收入。他要休息一个月,对于公司来说,影响也不是很大,主要是曝光会下降一点。
但梅本克了解南木风的做事风格,不怎么管他,本来要说服他入行就求天求地了,惹他一个不高兴跑了怎么办。
“行,这不都是你自己说了算?既然这样,江南卫视那个节目,你推荐柯晓轻去,就跟节目组说是给他个面试机会就行,可以吧?”他讨价还价。
“那个节目我说不上几句话,你当我江南台台长啊。”南木风如是说。
“这已经在谈了,你要不去,不得给人导演道个歉啊?就道歉的时候顺嘴提一句能累着您嘴?”梅本克哼哼,争取一切利益最大化。
南木风插着腰,心情颇美,说行,你欠我个人情。
梅本克太操蛋了,他说:“我他妈也出道去,公司我不管了,我也拿分红就行!你丫给自个公司的人捞点好处,记上人情了,你个完蛋的玩意儿!”
梅本克其实想说的是,“您大爷哪回找我办事,我不办的?用得着假客气?滚滚滚!来气我来了!”
南木风一想,这倒是。“好吧,梅爷别生我气,等着,这机会我给那柯什么搞到手不可。”
第二天中午,拍摄一完,片子都不选,南木风就跑了,留下一摊子后续让助理整理,十一点半结束的拍摄,他两点就坐上了回京的航班。
陆珠的小房子已经装好了,南木风是第一位客人。陆珠给他留了钥匙,放在门卫那里,南木风进去就直奔卧室,兴奋变态地在陆珠的床上窝着,窝着窝着,睡着了。
陆珠和南木风的微信通话最后一次在2025的春节,依稀记得两人各说一句新春欢愉,健康平安,还有跟土土的“汪汪”声就结束了,很短的通话。后来信息也少,一个星期七八条。
第一年的时候,南木风有时候发病了,会发很多消息,不停地要地址,还有打很多微信电话、手机通话,陆珠有时候接得到,很多时候是接不到的。
接到的时候,往往也没有什么话说,因为陆珠不肯给地址,不可能点头让南木风来看一眼她,而南木风只要这个,通话里他什么也不听,咆哮着,痛哭着说想见面。
那年新冠肆虐,疫情恐怖,陆珠太担心了,也主动给南木风打,但只查他去哪里,不许南木风除正经事以外乱跑,地址更不肯给了。
后来就是南木风不间断嘘寒问暖的关心,还有转账,陆珠回应就很平淡,转给她的钱也不花。第一年第二年,这样过去,南木风就不再打了。两个人微信没有互相拉黑或者删除,走的时候话已经说清楚,说他还很年轻,将来前途无量,会遇见更美好的爱情。
她说:“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
南木风的转变在第二年结束,有一天他痛哭流涕地在汀山公馆打转,在那座冰冷的房子里寻找回忆,也就是在那一天,他在香水冷柜的那些香水瓶上,发现了陆珠写的便签,被卷成小条子系在瓶身,太小了,太像瓶身原有的设计,他就这样灯下黑两年都没有看到,大脑掌管视觉那块好像糊了牛瘪,令人致盲。
陆珠联系什么学校不告诉他,走的时候也没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