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再见


    一对金童玉女,齐齐对着宾客微笑,转过身却相互白眼,实在不雅。

    吴风最后把南木风赶走了,他转身就找了梁绪。董事会成员大大小小十几个,并不是每个都会出席的,像梁绪他爸,跟南胜唐蛇鼠一窝的,肯定站吴风,那就不来了,派了梁绪来随便吃点喝点。

    陆青云和他爸一起来的,休闲西装,一表人才,与人面寒暄礼数,恭维虚与,那是句句周到,都不用他老子提点。

    南木风和梁绪一人端杯酒,吃着点心看热闹。

    梁绪:“啧啧,我说陆珠怎么就愿意跟陆青云聊天,你看他,八面玲珑呀。”

    南木风反倒说:“梁叔要是在这儿,你不也得跟着么?他不来你才能躲了。不像我,我是个神经病大家都知道,我没在这儿发病就是礼貌。”

    “嘘嘘嘘!”梁绪跳脚,不让他这么说自己,“低声些,我的爷哎。”

    “干嘛这么讳莫如深,本来就是事实。”南木风轻喝一口香槟,对梁绪说:“我妈叫我们,走吧。”

    吴风是让南木风带着张朝朝,她要和几个股东聊事情,张朝朝不好在一旁,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又不是很好。南木风点点头,把张朝朝带去了落地窗边的位置,随便一坐,看起来就像在聊天观赏夜景一样。

    张朝朝从前很会顺着南木风,说起来很像舔狗,但是他和陆珠在一起之后就不那么装了,上次停车场更是撕破了脸,现在她由爱生恨,除了在长辈面前配合一下,已经跟南木风针锋相对。

    她摆弄着餐碟里的食物,嘲讽南木风:“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足够物是人非了。说到底还是你姓南的没用嘛,舍不了钱权名利,哦,不过也对,还是年轻么,光长了颗想贪的心,没长那贪心的本事……”

    南木风不说话,梁绪却出声制止:“张朝朝!”

    张朝朝反骂他:“做什么?我不也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么?每次不管是我错还是他错,你总说的是我,没事就叫‘朝朝’,只要不顺着南木风的意,你就叫我‘张朝朝’?”

    她讽刺梁绪:“怎么?你是跟我一样喜欢他?”

    “怪不得,整天跟在他后面,心甘情愿给他擦屁股。”

    疯狂的一个想法,梁绪被噎得死死的,正想反驳,南木风终于像看疯婆子一样抬起头看张朝朝,眼里全是轻视和不在意,眼神都是虚空的。

    他说:“是,你讲对了,三年后物是人非,而我就是跟梁绪过,一起擦屁股,跟赵美露过,打光棍儿,我也不乐意多看你一眼。贪心?”

    他哼笑一声:“这话我更有资格对你说。”

    梁绪心头大动,西裤都攥皱了,他就坐南木风旁边,被吓得捶了他一拳,道:“喂!你丫太粗俗了!不对,谁要跟你一起过!还擦屁股……”

    南木风安抚似的抬手拍拍他,钱权名利,世人求得?他南木风求不得?

    张朝朝几句话,把南木风的心胸都说开阔了,先取尽钱权名利,到时自会求爱得爱,要人得人。不得也得!

    他掏出手机,看到陆珠没回微信,便打开支付宝,一万一万地转账,转一次留一次言,说了八次五十字小作文,从分享天气到讲冷笑话,一个标点都斟酌着用,发完才心满意足地找他哥去了。

    吴思疏站在窗边,一身棕色淡纹西装,戴着无框眼镜,刘海梳起露出优越的眉骨,可以看出来他和南木风也是很相像的。正和人谈论,南木风过来,兄弟俩抱了一下,旁人识趣地离开,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吴思疏:“还好吗?小姑说你哭鼻子了?”

    “好。又不是为她哭的。”

    吴思疏笑了,南木风目的明确,开口就要给哥哥帮他在德国找人,随便哥哥要他做什么,保准乖乖听话。他这求人的小样就没变过,吴思疏更是笑得厉害,说行没问题。

    南木风:“我说真的,哥!”

    吴思疏哄哄他:“知道知道,没说不帮,但说好了啊,听我话……”

    “嗯嗯!”南木风拿来两杯香槟,跟他哥碰了杯,达成了“交易”。

    车水马龙尽繁华,满城夜光在脚下,南木风轻啜一口香槟,望着窗外暗自发誓,三年,他会让这三年什么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