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途径是花钱找律师咨询,几百上千一次的咨询做了五六次,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由于己方证据链不完整,既不能证明自己也无法证明对方,现在只能看警方的侦查结果,如果结果仍然中立,那么毫无疑问学院拥有几近绝对的自由裁定权力。
这意味着最坏的结果就是陆珠要延毕,保研撤销,档案上还要记一笔,梁秀丽绝不可接受后者。
返回的头一天中午,梁秀丽请女儿的好友一起吃饭,感谢他们对陆珠的帮助,全寝室、江露露和麻唯都来了。陆珠尽力地宽慰每个人,打贫道:“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研究生得自己考,问题不大我是学霸。”
大家都笑不出来,梁秀丽却带头举杯。她是初中教师,时常面色严肃,与人相处总带着点要领头的职业病,本来好朋友们在她面前是多少有些拘谨的,此刻反倒成为优点,是一种千帆过境皆为历练的感觉。
萧箪很受教,也举杯:“喝一个!”
陆珠说:“看吧!能当上人民教师的人就是如此不一般,还是我妈稳,嘻嘻。”
众人脸上才带了点笑模样,开始动筷。
麻唯一反常态,在梁秀丽面前很能聊,他这样礼貌又有好成绩的孩子,在梁秀丽那里是很加分的,两个人简直一见如故。
今日天气晴,气温最高28摄氏度,聚餐完毕,大家分别,517三员回寝,陆珠先送母亲回酒店。
萧箪捏着在宿舍楼下刚充好的水卡返回宿舍打开门,便听见连欣问:“吃不给你,有芒果干儿?”
“不吃我,拉上咯窗帘?晒死了这阳光!”
“不学我说话能不能?真是烦人精儿。这是四月,28度而已,还不热呢……”
“你回来啦。”
……
“哦,嗨?我来你们寝室借针线的。”
“哦哦……”
“吃不给你,麻辣麻辣辣辣?”
“不吃我,我晾着呢衣服?难得这大太阳!”
“喂,学人精儿、烦人精儿!这是十二月你整啥玩意呢,也就看个亮儿这太阳,它是虚的,能晾干才怪,这么冷,瞎折腾!”
……
萧箪脑子好像被什么击中一样,感觉这一幕在历史重演,她眨眨眼睛,一捏脑门开始苦忆。
转瞬即逝的丝线叫她抽中了,于是抽丝剥茧:当时回来打开门,门后有个人,他们差点撞到,那个人是谁?
是艾敏桐!她来借针线,站在陆珠桌前!听见来人直起身,打招呼,陆珠在另一边储物柜找针线,筱筱在阳台晾衣服,连欣在吃辣条……
还有记不清几分钟后——
“喀拉喀拉……”
她问陆珠:“珠,你这鼠标也该换换了,能划拉这么大声,写嘛呢?”
“嘿嘿,很解压啊。写我求学生涯里第一篇真正的宏伟巨作,我的毕业论文!”
“我草牛逼!这就开写啊,赢在起跑线上三个月,不愧是你!”
陆珠哼哼:“那是,哎,我脑子混乱了嘛,我怎么找不着我刚才打开的文献了……又要接受小饼干。”
……
一样刺眼的阳光,静谧的午后校园,相似的对话,甚至奇妙重合的站位,唯一不同的是,缺席的两位主角。印在潜意识里不对劲的画面也重映了:开门后‘喀拉’一声,艾敏桐直起过于靠近桌前的身子——她当时刚刚看完陆珠的电脑屏幕,还动了陆珠的劣质鼠标。
“我艹!”
她急忙打电话叫来陆珠,大家齐坐对着回忆,但是可惜的是,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之处只有萧箪一个人察觉并藏在记忆里,就连当事人陆珠也没有记得,当时打开电脑后,文档是不是原来的样子。
连欣激动得拍了萧箪一掌,说:“你是成能耐了!这都记得?脑子忒好使了,来来,吃点芒果干儿补补。”
个人一顿欣喜,好歹知道了点方向了不是。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后来换了鼠标,旧的那个虽然没扔,但是上面指纹已经是数月之前的,提取到的希望渺茫。
连欣吃惊地说:“你说,她是不是看完了硬记下来的?那她也太是那个了,记忆力这牛呢!跟萧箪有得一比!”
萧箪才不屑于跟她比呢,一抄袭者,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接着她问:“她怎么保证不会露馅的?她怎么笃定她一定在陆珠之前汇报?”
筱筱说:“我靠,我懂了!班长图省事,每次什么汇报都按姓名排序来的!期末考试座位表、专业竞赛演讲!
萧箪赞许地点点头,之所以全寝室都对陆珠没有抄袭这件事全力支持的原因就在于陆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