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挟
    “难道你连这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吗?”吴风道:“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好。”

    陆珠舔舔干裂的嘴唇,正要说话。

    “吴女士,请不要对我的女儿妄加评判!你的儿子,不见得是什么优良!”

    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个人,陆珠抬头,看到了她妈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三米外,好像已经把刚才的话都听了去。眼里的失望和愤怒隔着这么远,陆珠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她嗫嚅道:“妈?”

    “陆珠!”

    梁秀丽恨铁不成钢地坐到女儿身边,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没告诉过家里一声,以为自己能处理好吗?还不是在这里被人指责,一早她就觉得两个人不合适,非不听!

    吴风不语,捏起咖啡杯轻抿一口。两个人的对峙,变成了四个人,张朝朝也掺和进来,她竟然从英国飞回来,出现在这里。

    这根本不与她有什么相干!陆珠感到荒谬。

    梁秀丽发问:“吴女士,对我的女儿你已经说够了吧,你还有什么要求?想要交换什么条件,直说吧!”

    张朝朝代为回答,看向陆珠:“他现在已经转危为安,但是以后还能不能继续打比赛,医生也不敢保证。我们是想,等他开始复建,你可以慢慢地引导他,直到他……”

    陆珠打断:“就是装,是吧?跟南松要求我的一样,装到他好差不多了,就可以提分手是吧?”

    陆珠:“上次就没成,如果这次也没成呢?得跟他结婚,再装是吧?”

    陆珠:“你们都有病是吧!”

    张朝朝很不屑地在那儿笑,嘲道:“你未免想多了,陆珠,南木风才几岁?结婚的事情还远着呢。”

    说的是,年纪大的人只有她一个而已,陆珠打起精神来,把梁秀丽的手握在手里,很用力,在示意她妈妈,自己可以处理。

    她说:“哦?好,远着呢。那就说说近在眼前的,除了来骂我解恨,要求我配合精神病演戏,该轮到说条件了吧?”

    那声“精神病”狠狠刺痛了吴风,她眼角欲裂,杯子清脆地嗑在托碟上,洒出了一滩棕色。张朝朝气道:“你乱说什么!”

    陆珠根本都不需要想:“论文的事情是吧?保研条件是吧?如果这都能成为你们要挟人的筹码,那到底谁更无能呢?”

    “我对南木风的人生没有助力?如果没有我,他十八岁的成人礼是高奢慈善晚宴的可能性,比吃监食的可能性低多了!”

    吴风收敛神情,保持一贯的大权在握的冷面商业女帝的无情,道:“好,好,南木风想来最喜欢的就是你的性格了。你妈妈把你教得很好,独立、自信、友爱,丝毫没有看出亲位缺失,物质条件一般的烙印,真好!”

    这是一句极具语言艺术的脏话,陆珠真正的动怒了,就算她是南木风的母亲,也不能触碰她的底线。

    不必再聊,陆珠冷冷道:“您慢走,不送了。”

    梁秀丽因为陆珠的犀利发言感到震惊,又被吴风对陆珠明夸暗辱的话感到气愤,一时心绪激荡,多年来为人教师的庄重几乎要丢弃,只能靠和陆珠紧紧相握的手止气。

    人走了,空余半桌狼藉。

    陆珠趴到桌子上,但是好歹没哭,低低地叫了一声:“老妈……”

    梁秀丽俯下身,跟她抱在一起。

    论文事件第十二日,学院通知两位当事学生,进行最后一次的谈判。在公布结果之前,给予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抄袭者自己承认错误,学院将给予重写重辩的机会,不下达相应的处分。没人有异议,也没有人主动承认。

    最后的结果是:当日的答辩组内两位老师判定陆珠抄袭,一位中立,一位判定艾敏桐是抄袭者。他们都给出了理由、论据,将大名签在评判书上。胡黎拿给陆珠那几张评判书,看完后,她只抽走了其中一张。

    艾敏桐松了一口气,神色却也没多高兴。

    陆珠静得说不出话,她看见了自己导师眼里的失望,尽管他掩饰得很好。

    她太安静了,一直不说话,公布结果后的几分钟内,其他人还在说话,胡黎还赞赏着自己的学生。但声潮过去,所有人都发现了陆珠到此一言未发。

    这是不正常的。总该给自己伸冤两句吧?

    陆珠什么也没想,这半个月已经说得够多了,跟这个说,跟那个说,说得口干舌燥,说得头昏脑胀,也没说来应有的结果,此前三年的努力还要付诸东流。

    她还说什么?实在是足够了。

    她很冷静,面对满室的权威,清晰地说:“我不认可这个结果。我要报警。”

    艾敏桐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她,颤着声说:“你要干什么?老师们已经出结果了不是吗?你在无理取闹!”

    陆珠根本不应,只是盯着桌面,面无表情的。

    这理所应当地遭遇了所有人的阻拦,胡黎皱着眉头,看向这冥顽不灵的学生,颇为生气。学院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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