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啊
不是他臆想过度的话。她起身了,去拉窗帘,视觉变得有些昏暗,她复又坐下,轻轻翻了一页书,尽管动作轻盈,声音还是明显,她便不动了……

    起初只想闭着眼睛待一会,没想到最后却真的睡了过去,夏日的午后真的很适眠。南木风是被手臂麻醒的,身旁的人不见了,他有点失望,以为她离开了。

    桌子上是一张便利贴:我在花园和土土玩^-^,你醒了的话,喊我,马上回来。

    马上又舒适了,南少爷下楼,还没到后门,就能听到小狗“汪汪”的声音和陆珠的清笑声,透过玻璃花房看到他们是在玩水。土土对着水柱追逐,踩了不少花,狗毛淋得湿哒哒,陆珠裤脚卷起来,光着脚走来走去,不时摆弄那些石斛兰盆。

    她在这座别墅里越发地自在,少了很多拘束,边界感也越来越弱,这些改变当然都是因为南木风少爷的容许,毕竟,越是富足之家,规矩往往也是越多的。

    “踩我的花?”南木风靠着玻璃花房的门,嗓音沙哑慵懒,发丝睡得凌乱,被他用手扒成大背头,单手插兜,很酷的样子。

    这玻璃花房是阿姨弄的,都种的是易活的夏花,平常,说实话他没怎么来看过。初夏,竟不知这花房已经好灿烂,一簇一簇的,黄黄蓝蓝的盆朵儿很多,错落的在架子和地上。

    “哦no!土土,你爸爸说你来了。快别动。”陆珠看了他一眼,先转过去状似恐吓小狗,推卸责任。看了一下,好像确实好几朵开得正好的,掉了。

    土土摇着大尾巴,湿漉漉的身子去蹭它爸,这种事情它干得多了,不带怕的。慈父多败儿。它窜来窜去,把南木风的白运动裤蹭出水印,呜呜叫着去喝水管里的水。

    南木风转身回去,陆珠意犹未尽地冲了冲脚,把狗拎回家。玄关上南木风端了杯水,手挽一条大毛巾等着,陆珠有点不好意思,喝了水,看着他给狗擦身子。

    “今天的课时只算一个就好,我玩得很开心,谢谢啦。全算的话,这样不好。”陆珠一汽儿喝完,说道。

    “您这时候才跟我客气呐?是不是也太迟了点。”南木风说。

    “别阴阳怪气的,那我不是正派人士么?对吧,土土?你听你爹,讲话真难听。”

    南木风蹲着还高出土土一个头,听见陆珠说话,抬头看她,轻笑:“好好,我说错了。不用,是我自己的问题。照常算。”

    “嗯,那也行。我说,你最近状态变得更更好了呢,精神气很足。继续保持啊,我保证等你摆脱困苦的高中生活,上了好的大学,一定一帮人喜欢你,生活也会丰富多彩。现在先忍忍,学习总是痛苦和枯燥的,没办法。”

    她觉得南木风是进入瓶颈状态了,他最近的小测分数都很固定,所以今天对功课很浮躁也在所难免,于是想了想,还是给他安慰。

    可惜,完全的安慰错误。南木风早都不去学校了,在球队训练呢,他哪里来的困苦高中生活。不过,他没说,挑着眉点点头。

    时间到此,已经没必要继续上课了,陆珠要走,南木风想送她到外面打车,土土要跟,急得“汪汪”叫,爪忙爪乱地刨地,南木风只好把它捎上了。

    “我们是不是到九月,就结束了?”两人平排走,陆珠问。语气很平淡,内容却有点惊悚,若是谁在一旁听,不会以为他们是在闹分手?还是提前确定日期的那种。其实只是在确定家教事宜。

    南木风原本舒畅的心情略微下沉,想想也没多久了。

    “是的,那时我要真的进入集训队了。”南木风牵着土土,不让它爆冲,一边回头看她。

    两个人像是极亲密的朋友,就羽球聊了聊,交换一些有趣的情报和生活片段,也终于第一次真正聊到了南木风的前途规划。

    “现在重新走职业?那真的很好啊,超棒的,我很羡慕。你可要好好努力,家教结束的时候,给我签几个签名,收买我做你职业道路上的第一个死忠粉,我肯定会永远支持你!”

    陆珠算盘打得啪啪响,到时候别人都要抢的签名,她一出手就是古早独家!南木风完全猜到,不过,没影儿的事,随她畅想,说:“好,必须的。”

    他问:“你还会羡慕别人?我以为都是别人羡慕你。上了最好的大学,学习成绩又好,能力很强,自己找家教赚钱,好像干什么都很轻松。而且,人生没有什么迷茫的部分。”

    陆珠:“哈?小风啊小风,你可知道,读大学,只是大部分普通高中生会走的路,稀松平常。这条路在高中的时候还方向清晰,而读了不同专业,等毕业的时候还不知道后面是不是断头路呢!只有不需要局限于修学,不受限于家境,去作多种多样的发展,才最值得羡慕。就像你一样。”

    她继续说:“而且,每个人都有其不可言说的苦痛啦,看表象看不出什么,好好生活才是真的。我特想问你,如果你像以前一样,那你要怎么办?梁绪和张朝朝都会去上个好大学,难得你真的能接受自己比他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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