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难挣粑粑难吃
你的成绩还是稀巴烂,我拿什么和你家长交代?我不能砸了我的补课招牌。”

    “未到期违约赔一万。”南木风淡淡的,很困,没力气争辩,直接绝杀。

    “疯啦吧?我才从你这儿赚了三千六,你要我赔一万?合同上是这么写的吗?”陆珠笔尖刷拉划出一道线,不可思议地回望他。

    “是三千六加上两千五。合同上没写,但是我可以告你勒索未成年。”南木风打了个呵欠,再次投下一枚炸弹。

    是了,假装家长赚了一千,其他一千五是去接他两次醉酒的兼职费。陆珠把笔头摁在本子上,刺他:“非主流。让我猜一下,你根本不想补习,又不让我走,说明什么了呢,你一定有不可抗力的原因,可是你的家长又从未出现,好像不管你一样,难道说……”

    南木风是私生子,然后太不学无术,所以那边勒令他必须学习才会给他钱?但他又不想学,所以就这么耗着?

    “说什么?”他问。

    “没什么,我乱讲的。”陆珠听见有声音,起身去开门。

    是阿姨端了两杯蜂蜜温水,两碟精致的果切,还有为南木风准备的三明治来敲门,陆珠道了谢,她笑着退出去。那只伯恩山犬跟进来了就叫不走了,还蹲进来两人的椅子之间,哈哈气,陆珠歪头看了一眼。狗狗停了一瞬,也收起舌头,歪了一下。

    上次的卷子没做完,都是空白,陆珠掏出来,摆在南木风面前,说:“你这么折腾,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什么都没学到。”

    陆珠又说:“酒不能周周去喝吧,就不觉得无聊吗?喔,来吃你的早餐吧,不想说的话。”她把卷子和书本收走,装三明治的碟子放在他面前,蜂蜜水一并放在他左手。

    南木风困倦,其实没食欲,但不知不觉听从陆珠的声音,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咽下去后才说:“……无聊。”

    “无聊还总去?别去了,找个喜欢的事情做,如果不喜欢学习,嗯就稍微学一学,时间都用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啦。你有什么喜欢的事情?比如说我……”

    陆珠说到这个,一时语塞,南木风叼着三明治看她打算说什么,只听她说:“其实,我也没什么爱好,读书就算是我的爱好吧,将来再读个研究生,就差不多了。算了,不多说。你就给我个准话吧,能不能在我补习的时间里,安分点,让给我好好给你补完?”

    “我不听你又能怎样?”南木风哼笑,他很明白自己掌握的话语权似的,就不给个痛快,反而要别人揣测他,猜他。

    “那没意思了,以后你再打我的电话我直接不接了。”陆珠扬起笑脸,露出八颗牙。

    上周五,南木风在中关村那边一个酒吧喝得醉醺醺的,梁绪也是。不知道那家酒吧怎么会允许未成年进入,陆珠赶到地方的时候,他们两个正蹲在门口,身子软烂,狐朋狗友好几个也是一样,都由自己的女朋友扶着。

    陆珠本来推脱有事,但手机挂了响,挂了响,接通之后是个女声,说南木风让她打的,只有南木风没人接,她担忧地说:“刚才南木风说,付你五百,请你过来。快要下雨了呢,我们弄不了他,不让碰。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赶到的时候,雨线果然开始下落,滴滴答答,夜还不深,但寒冷异常,陆珠只想待在温暖的房间干自己的事情,然而她心还是不够硬,扶着人上出租车的时候,心里恼火得想打举报电话拘了这家酒吧负责人,又窝囊得没敢。

    梁绪是他女朋友带走的,她走前提了个建议,干脆开间酒店让南木风睡,回家太远。陆珠想想,太对了这小子钱多。

    那天晚上就给他带到两街之外的全季,一人一间豪华大床房睡觉。

    女男授受不亲,陆珠只扒了他鞋子和外套,给他开好暖气,脸都没给他擦就让他睡了。熬到半夜看他呼吸平稳,没吐没事,自己也回了房间。

    她一直还没问:“怎么每次都打电话给我?你不是有个助理吗?哦,还有个司机。你怎么不叫他们?”

    南木风:“那不是我的助理,我妈的。叫司机?谁出去玩带司机,土不土。打给你多方便啊,给钱就来。”来了肯定会办好。

    这说的什么话,陆珠反驳:“你哪儿来的错觉?那天晚上我根本就不想去的,你害我熬夜浪费半天。”

    但她还是来了,南木风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喝了口水,在那儿笑:“要不要这么自律啊,你半天还赚了五百不是吗?”

    陆珠:“……那扯平。”五百是挺多的。

    “好,讲题,来不及了边写边讲吧,你说说这道,过程中分子平均动能是增大还是减小?”

    陆珠不戴她那副用来假扮的眼镜,高眉弓彻底暴露,眉眼清泠,看起来就不太像个学霸,但南木风已经领教过她的教学,知识点记超牢,而且是每一科,历史书都不翻就能说他答得大错特错。

    困劲过了,南木风稍稍坐正,倒是认真听起来。陆珠看他两眼,满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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