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珠问,听起来就好像好奇一样,事实上她真的就是好奇,大概是一种自己也在淘汰之列的无所谓。那个男生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也是不答。
“就是啊,哪有这样找家教的。以貌取人!”另一个女生跟着接。
气氛变得不友好,叫做王丰的男生刚才已经有些气愤地走了,被叫名的女生立刻有些难受,局促地找自己的包。其他人像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脸色都不同程度的难看,好像被陆珠说中。只有陆珠怡然,她刚才就猜着了,问也是过嘴瘾而已。
男生只问:“那你们还面吗?”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做声。陆珠说:“嗯,不同猪肉的部位其营养价值也是不一样的不是?你说了算。”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坐定,也算找回了点著名高校的孤高素质。
这些人面色藏不住的鄙视,但,却又都不走。南木风不屑地抿直嘴,只对陆珠看了几眼,他的狗儿子正往人家腿上凑,分不清敌我!他继续一一点人。
直到只剩最后一个人了,男生问:“陆珠?”
陆珠懒懒地答:“哎。这里还有别人吗?”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生很难搞,那么可爱的女生,提出试课的建议,他都能毫不留情地打断拒绝,还能轮到自己?她还坐在这里纯粹看在狗狗的面子。
男生:“上课的事情,你跟招你来的人沟通。”
陆珠猝不及防,瞪着眼睛看他,“嗯?嗯嗯?我过了啊?”
男生却是不答了,特别冷漠地直接上楼去了,一边吩咐阿姨把早餐端上房间。陆珠反应过来,笑出声,跟狗对了一下拳,小小声说:“这是你谁呀?这么挑剔的。哼哼,拜拜!”
也是够奇怪的经历,陆珠好好笑地离开了。
熄灯的517寝室,一如既往声音不断,陆珠将今天的见闻当做夜谈交流资讯分享,筱筱大笑,陆珠下结论;“这死小孩,装装的。”
周六第一次补习,赶到咖啡厅站到南木风面前的时候,陆珠额头沁出了一点薄汗,后背隐隐地黏腻。为了尽快到达,她从南木风家跑出小区门然后打车,下了车又小跑,全程未停,身体在寒冷的气温中躁动起来。
只见这个人,不停打呵欠,懒懒散散地示意她坐对面,好不在乎的样子与陆珠急慌慌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突然改变地点的话,麻烦下次提前说哦,下不为例,否则我来不及,钱也是要照算的。”陆珠坐下来气刚喘匀,立刻签订“新条约”,维护自己的权益。
“哦,那我就找能来的人……”他抽了下鼻子,直接拿捏人。
“OK不说了!开始学习。”陆珠为财折腰,友好地打断了小孩说话,她从包里翻出教材和卷子、笔,一一摆好在桌子上:“你先把这几张卷子做一下,让我看一下你的知识储备,然后我们就开始从头学习,赶上进度。来吧。”
南木风不置可否,他连笔也没有,昨晚在附近的电竞酒店打了快一宿游戏,差点又忘记今天要补习,于是才发信息转移地点。陆珠看出来了,这小孩光手来的,他昨晚肯定是夜不归宿,瞧他眼下青黑的,就把自己的笔给他一支,还揭了笔帽。
他在这儿写,陆珠去点单,她渴坏了。这家咖啡厅是酒店内经营的,装潢富丽,价格也是吓人,但陆珠还是给自己点一杯茶,给小孩点了杯热奶,和菜单上看起来最想吃的一种点心,两块。
南木风呵欠连天,笔尖直抖,陆珠有点难以评价,把热牛奶推到他面前,直接地说:“你还是喝了这个,回去睡觉吧,今天的家教费算一半。这样困,补习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只是浪费时间。”
南木风抬头看她,好像都没思考过来,嘴一快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消费水平,28一杯的纯牛奶也买得起?不报销。”
“什么话?谁叫你挑这里,我们又不是来坐坐的,不消费就霸占座位,多丢脸。”陆珠解释,立刻又据理力争:“这是必须的消费,本来我没想让你报,现在我反悔了,你必须报。哼……”
“我家酒店,我想坐多久就坐多久好吗?”南木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完蛋的东西!陆珠眼皮直抽抽,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叫他一勾立刻心痛起来,低声叫起来:“不早说!害我……那我自己全吃了,牛奶也放着我自己喝,不用你报。”
南木风好像因她的反应开心了两分,一把灌了那杯牛奶,是温的。
陆珠低低的柔润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为什么不学习……高考……,如果真的……”。
太催眠,温牛奶暖胃好喝,南木风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以免被人摸走,塞到陆珠手上:“帮我拿着,我要睡,十二点叫我。”说完套头帽子一兜,靠在沙发上睡了,长腿屈着。
陆珠:“……”
第一次见面,他因为睡过头一直让人等,又不讲礼貌地“挑人”,第二次见面,单方面差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