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课是最后的关键一击,成败在于家长,中二病期且需要补课的少男的意见肯定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对于陆珠来说很简单,她知道家长在意什么,每次都穿得很素,把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裹藏在宽松之中,把头发得残次不齐,像为了省钱自己剪的那样,收拾得浑然天成的样貌平庸、经济拮据。还搞了副眼镜,看起来足够好学。有点太装,但拿下结果最重要,她每次都成功了。
今天她也势必如此。那个人很好的面试官姐姐透露给她一个信息,说准备补课的男生功课很烂,没希望考上本科的那种,当然原话不是这样难听,她总结的。于是准备了详细的学习成长计划,过往战绩又斐然,她相信一定能拿下。
京城的冬季很冷,陆珠从很南方的城市来,第一年没有过冬准备,第一次为发着热气的暖气片子激动,也在第一次雪化后因为穿不够暖被冻成傻子,挂了两天鼻涕。现在就不会了,穿得肥肥暖暖的,慢跑冲到地铁站,幸运地坐上刚刚好到达的一班,靠着车门微微喘气,缓过来之后掏出耳机听歌。
一个小时后,导航结束。陆珠边走边观察四周,即使在冬季,这里也没有萧条破败质感,静谧的半山腰别墅区,栋墅与栋墅之间留有足够的私人空间,造型设计别出心裁,安保严密。怪不得报销车费,远得要死。
早到了八分钟,她站在九号大门前按门铃。不消一分钟,小喇叭传来一道声音,陆珠说明自己的来意,门铃中的声音请她进去。
她走到一半,满地残雪中跑来一只伯恩犬,大屁股扭来扭去,挺肥的呢。
“汪汪!”
陆珠推了推眼镜,停下了不动。大屁股狗围着她嗅来嗅去,她虽然不怕狗,但狗对陌生人不一定友好,她也不想因为无意做出什么举动被咬,得不偿失。
紧接着来了一位阿姨,把狗牵走了,听声音就是刚才开门的人,她指指房子,“试课的家教老师是吗?您请跟我来吧。”陆珠跟在她后面,走进这座像她去参观过的展馆一样漂亮的房子,室内的温度跟室外差别很大,应该是开了全屋地暖。
空旷的客厅里竟然还有其他五个人,有女生有男生,都是大学生模样,看来也是家教,各自坐在不同的位置。陆珠着实有点懵,不懂这是什么情况。阿姨端来一杯水,请她随便坐,她只能笑笑道谢,按捺心情坐下了。
陆珠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人品考验,因此没有乱看乱动,其他人估计也是一样的想法,但十多分钟过去愣是一根毛都没出现。就连阿姨也不见了踪影,只剩大狗子楼上楼下地窜。她很热,只能把外套脱了拿在手上。
“您好?有人吗?”
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然后那个阿姨再次出现,答复他们是要等。
不知道等什么,明明约定的时间是十点,现在已经将近迟了二十分钟。有个男生低声抱怨,其他人也皱着眉头。陆珠还好,她看到这里还有五个人的时候就知道这家肯定很变态,她就没见过一次性找六个家教在同一天同一时刻来试课的,她觉得这事本身就不寻常,因此不再持有把握,现在在等,只不过想拿路费报销而已,于是也没多焦急,狗子跑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还有闲心跟狗玩。
空旷的房子上方传来踏踏的步伐声,有个穿长袖中裤居家服的男生缓缓地下楼,明显是刚睡醒,目不斜视地去开冰箱,先拿牛奶喝。阿姨上去和他低声说话,他终于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却仿佛一屋子等他的人都是死物一样,还先去撸了撸跑到他脚边的狗狗。
这小子清瘦,不矮,头发浓密皮肤白皙,眉眼看起来还挺帅。
不对!陆珠想,在这儿夸什么呢!有一点点完了,今天的对手好像不是家长。这家根本没有家长在。陆珠直觉,准备的计划估计要白费,学生比家长的不定数要多,毕竟家长一般只看实力,而需要补习的成绩差生除了学习什么都喜欢,性子更是捉摸不定。她也没别的拿得出手的优势。
但是来都来了,陆珠只能安静地等待。只见那个男生接过阿姨递的一沓资料,终于过来了。“王丰是谁?”他问。只见一个男生站起来,“你好,我就是王丰。”
“好的,你可以走了。试课费算一个小时,和路费报销会有人转给你。”他把手中的纸张随意地丢在长宽巨大的茶几上,脸上淡淡的。
那男生懵了半晌,反应不过来地说:“什,什么?”
陆珠抿起嘴,心想,他看眼缘啊?好神经啊,未免太夸张。
“李馨馨是哪位?”他不回答,反而问起另一个人,这是位女生,怯怯地站起来应声。他看了她一秒,说:“你也一样。”
“你在挑猪肉吗?个人简介上就有照片,如果你要看眼缘的话,提前看好不就可以吗?还必须要现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