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A君会肯定她龟毛到极致不肯拿任何人的人命试错的做法,会告诉她这个世界其实很大。
16岁高中生身份是幼驯染A君送给她的礼物。
——“你是人类,不是只要供能就无限运转的机器人。人类懂吗,有喜怒哀乐,有兴趣爱好和志趣相投的朋友。有了,你去上学吧。等你高中毕业要有起码10个能在line上经常讨论无聊话题的朋友和一个愿意花费时间培养的爱好。年轻人还得好好享受一把青春才对。”
A君这么说着把身份资料一塞,把她从欧洲赶去了日本。
青春对早乙女彩来说是个陌生的词汇,学校曾经更是与她这个犯罪分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她头一次碰到那么多单纯到有点蠢的人,偶尔几个耍心机的在她看来也简单拙劣的可笑。
在学校她不需要时刻思考每个人的举动背后有什么深意,不需要时刻警惕身边人会不会突然想至她于死地。
在这里尝试一下没尝试过的东西也没关系。她想,反正学不会也不会死。
在选择成为男子排球社经理前,早乙女彩还尝试过手工社、美术社、吹奏社、摄影社。
拍的风景照得了中学生摄影大赛一等奖;组装枪械炸弹练出来的动手能力做手工在社团里获得一致赞叹;能在短短几秒内根据平面图规划撤退路线的空间四维能力运用在画画上也算得心应手,轻而易举追上了美术生的进度;极佳的听力与绝对音感上手小提琴自然不在话下,认真练习也许能跟前辈争一争小提琴首席的位置。
但这些通通都没有让她有“心头一颤”的感觉。她对A君说这只是因心脏电活动紊乱导致节律异常,A君说这叫心动,一点都不懂浪漫。
行,他在帮她处理组织事务,他说了算。
总之她的心脏对这些活动没有额外反应,于是退出了所有社团成了归家社的一员。
加入排球社的过程有些草率。
那天有外校排球部过来音驹打练习赛,看校服是私立枭谷学园的学生,她的入学备选学校之一。
在学校游荡到大部分社团活动都结束了的早乙女彩边听着手机那边布兰代德的阶段工作汇报,边走到洗手池旁冲洗方才摸了两把猫猫学长的手。
原先就在洗手池边的两校的排球部成员打成一片,闹得最厉害的是早乙女彩的同班同学,那个鸡冠头的黑尾铁朗和枭谷的某白发金眸猫头鹰。
少年们见她走过来,都不约而同地给她让开位置看她在打电话也收敛了些声音。然而意外来临的就是非常突然。
被没收住力的鸡冠头和猫头鹰合力弄坏的水管直接给最边上的早乙女彩浇了个透心凉。
空气一时间寂静地可怕。
“啊啊啊啊啊看看你们干的好事!黑尾!木兔!”夜久卫辅率先发出一声尖叫,他翻遍全身没找到一条干净的毛巾,身上的外套犹豫半天没敢递出去,整个人原地化身名画呐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木兔你闯大祸了!!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同学!”
“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们一时间全变成了尖叫鸡,差点当场士下座。
心脏差点停跳的黑尾铁朗认出了无辜遭殃的正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切腹谢罪的心都有了。他一把拉着原地石化成石雕的猫头鹰,来了个90度大鞠躬,“真是万分抱歉早乙女同学!”
浑身基本湿透了的早乙女彩甩了甩不怎么防水的手机挂断电话,心情平静地将沾湿的头发捋到脑后,看眼前的少年们无头苍蝇般原地转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的班级储物柜里还有一套干净的校服,麻烦黑尾同学帮我拿过来,我需要换衣服。”
黑尾铁朗连点停顿都没有,点头如捣蒜,一溜烟跑去教学楼。
“……抱歉这位同学,毛巾……”一名穿着枭谷校服绿色眼睛的俊秀少年大喘着气递过来两条干净的毛巾,是他和音驹的孤爪研磨跑回体育馆现拿的。
本来就因为练习赛差点累死的孤爪研磨又因为这个突发意外来了个往返冲刺跑,差点没趴在半道上。此时凭着坚强的意志挪过来。“那个……排球部还有一个没人用的更衣室,你可以在那里换衣服,抱歉同学……”
早乙女彩自然不无不可,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让他们在前面带路。
闯了大祸的事实让某些人,比如山本猛虎等,画风都灰暗了。女同学,还是二年级的漂亮学姐,完蛋了。
罪魁祸首之一的木兔光太郎,此时只机械的跟随,甚至同手同脚了。
方才跟着孤爪研磨跑去拿毛巾的少年——赤苇京治,叹了口气与他并肩,“木兔前辈道过歉了吗?”
木兔光太郎反应慢半拍地回头,豆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