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有被安慰到
先去那里看看”

    “嗯。”唐辞表示同意:“今夜各自小心。皇宫里的东西,不会因为我们离宫就完全隔绝”说完,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背影很快融入廊下的黑暗中。

    送走唐辞,桑槡关好门吹熄了油灯。

    躺在床上,她反复思量着唐辞的话和烬夜那反常的表现,左眼下的灼痛感似乎更明显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纷乱的思绪中沉沉睡去。

    桑槡是被一阵极其轻微持续的抓挠声惊醒的。那声音像是从门板传来,又像是从地板下渗出,细碎而密集,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极轻微的孩童抽泣声。

    “小满?”

    她心里一紧,立刻起身下床,想去隔壁查看。左眼下的绷带隐隐发烫,提醒着这不寻常。

    然而,当她拉开门,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不再是熟悉的驿站走廊,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这雾气粘稠湿冷,无声地翻滚着,彻底吞噬了光线和声音,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异常沉闷。

    隔壁元宴满的房门在雾中若隐若现,看似只有几步之遥,却给人一种遥远而不真实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陈年的灰尘混合着某种冰冷的甜腥气。

    “小满!”桑槡提高声音喊道,声音却在雾中变得闷哑,传不出多远。

    没有回应。

    只有那抓挠声和哭泣声似乎更清晰了。

    她心中一凛,意识到这绝非寻常起雾,她小心翼翼地向元宴满的房间摸去,手指暗暗扣住了袖中的符纸。

    没走两步,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

    “哎哟!”她低呼一声,身体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发生,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稳住了她的身形。

    “啧,走路不带眼睛?”一个冰冷又极度不耐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桑槡抬头,透过浓雾,勉强看到烬夜那张写满“麻烦”和“嫌弃”的脸。他居然也出来了,手里还端着那架破算盘,仿佛这能见度不足一尺的诡异雾气只是寻常夜路。

    “你怎么在这儿?”桑槡站稳身子,下意识甩开他的手,没甩动,于是语气有些冲。

    “本座被某些蠢货制造的噪音吵得无法入眠,出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找死,”烬夜松开手,熔金的瞳孔在雾中像两盏小灯,扫视着周围,眉头拧得死紧:“这雾……臭不可闻,和宫里那鬼地方一个味儿”

    “你也发现了?”桑槡立刻接话,暂时忘了斗嘴:“这雾和哭声不对劲,小满还在房里!”

    “那个病秧子?”烬夜嗤笑一声:“放心,短时间死不了。这雾里的东西,目标更像是……活蹦乱跳、气血充足的,”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桑槡一眼。

    桑槡:“……”

    谢谢,有被安慰到。

    就在这时,那抓挠声和哭泣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就在他们身边环绕,雾气中,似乎有无数个极小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带起阵阵阴风。

    “什么东西?!”

    桑槡警惕地环顾四周,桃木短刃已握在手中。

    烬夜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突然蹲下身,用算盘的一端拨弄了一下地面。桑槡这才注意到,脚下的木质走廊上,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极其细小的抓痕,像是被无数个小指甲疯狂挠过。

    “看来,‘小朋友们’不太喜欢我们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烬夜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桑槡紧张地盯着浓雾:“得想办法找到小满和唐辞他们!”

    “找?”烬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这鬼打墙一样的雾里乱窜?嫌命长?跟着本座”

    “跟你?”桑槡表示怀疑。

    “不然呢?”烬夜挑眉,语气恶劣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丧丧,本座鼻子比你这骗子灵光点。哪里的怨气最浓,哪里的‘脏东西’就最多,反过来,活人的气息在那里也最明显,毕竟,它们就喜欢围着活人打转”

    他说得好有道理,桑槡竟无法反驳。虽然他的动机很可能是:嫌雾臭,想赶紧去怨气源头把制造臭味的东西拆了。

    总之,先暂且跟着眼前这“怪人”再说。即便突发意外,桑槡也有把握护住自己,她悄悄将桃木剑攥得更紧了些。

    于是,古怪的一幕出现了: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妖王账房,端着个算盘,像个循着味儿的猎犬般走在前面;而落魄绷带女神棍,则捏着桃木剑,一脸警惕地紧跟其后。两人在能见度极低的浓雾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时不时还会撞到一起。

    “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

    “是你突然停下!”

    “闭嘴!打扰本座分辨方向了!”

    争吵间,桑槡脚下又是一滑,这次直接撞到了烬夜背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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