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
真是使得一手好手段。
裴砚似笑非笑,面上却恭敬地深弯下腰,诚恳道:“陛下明察秋毫,岂是可糊弄之辈。”
周帝闻言收住笑容,上下打量了裴砚一番,忽然换上一种和缓的语气说:“河清啊,你今天能主动请缨,朕很是欣慰。你是不知道,你阿姐在你入狱后可是急得寝食难安,三番五次来求朕给你一次自证清白的机会啊。”
“你真是有个好姐姐,可别辜负她的期待,知道吗?”
裴砚听懂了,咏木宴是留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要他自己去查真正的贪赃者。
查出来了,他自然清白,查不出,就滚回诏狱。
这正合裴砚本意。
裴砚低头掩住嘴角的笑意,刚想行礼应下,又听见周帝又哼了一声:“至于那沈承钧,这件事没结束之前不可能再让他待在镇军了,朕让他跟着你查,你俩何时查出名堂,何时恢复正职。”
裴砚:“……”
纵使裴砚再怎么不愿意,君令如山,他不得不应。
周帝摆摆手让他回去,在裴砚走到殿门前时又突然叫住他:“河清。”
裴砚回头,这是他第一次直视周帝,帝王不怒自威的脸上此时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他叹了口气,说:“你姐姐担心你好几天了,一会儿顺道去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