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裴砚毫无诚意地敷衍:“是吗?我忘了,不是说要当贤臣吗?主动为陛下排忧解难,够不够贤?”

    系统佩服:“够,太够了。”

    周帝也终于回过神来,大笑道:“裴爱卿难得自告奋勇,朕允了!林相,你可要好好带带他。”

    底下先前弹劾过裴砚的人立即急了,其中就数主管宫门警卫的郎中令最为慌张,连忙上前一步叩首请示道:“陛下,万万不可啊!裴大人此前从未执掌此职,禁军的布防调度并非易事,欲要娴熟上手,三日远远不够,微臣能等,咏木宴可等不得啊。”

    其他官员闻言纷纷跪地附和:“臣等恳请陛下三思!”

    一时之间,满堂只剩裴砚和林鹤眠二人站着,倒真有几分鹤立鸡群的味道了。

    裴砚心下哂笑,看来裴河清确实不大会巴结人,堂堂一个御史,满朝文武里竟连一个拥护者都没有,怪不得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人陷害入狱。

    系统见状有些着急道:“你不用解释一下吗?表个决心,让众人相信你能胜任也好啊。”

    裴砚依旧气定神闲地站着,“无需多此一举,对陛下而言,与其放任一个权臣在国宴期间无所事事,不如分他点差事,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心。至于……”裴砚用眼尾扫了身后的群臣一眼,“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自然会有人递台阶。”

    “……”系统:“方才夸早了,你这一副玩弄人性的佞臣样看着真欠揍。”

    果不其然,在周帝沉默了不到五秒后,林鹤眠从善如流地叩拜行礼道:“臣遵旨。”

    裴砚这才施施然地跟着跪地叩首,“谢陛下。”

    *

    退朝时,林鹤眠照例跟在裴砚身后,“为了准备咏木宴,东西北面的宫门都被看守封禁了,如今南朱门人满为患,府上的马车挤不进来,还得劳烦裴大人再载我一程。”

    裴砚笑道:“林大人客气了,不过是顺路的事,倒是今后布防一事,还望林大人多多指教。”

    林鹤眠颔首:“应该的。”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就传来周帝身边的红人苏公公的声音:“两位大人请留步!”

    苏公公一路小跑上来,气喘吁吁对裴砚行礼道:“陛下有旨,宣裴大人觐见,有劳裴大人移步,随咱家来。”

    蓦然被点名,四周的大臣都纷纷侧目看他,神色各异,唯独林鹤眠善解人意道:“看来今日搭不成裴大人的便车了,那在下先告辞了。”

    裴砚回了个礼,随苏公公再度进宫。

    这次走的不是通向正殿的康庄大道,而是拐进一条朝往偏殿的曲径小路。

    沿途的亭台错落,水榭参差,景致幽深很是怡人,细看甚至连观鱼台的扶手上都镶着细碎的金屑,裴砚不由得暗自感叹,这周国的皇宫可比大梁的奢华多了。

    一路走至一座偏殿里,周帝正半倚在软榻上,身后站了两个捏肩捶背的太监。

    刚踏入正门,苏公公就停住脚步,隔着一重只掩了半边的屏风通报:“陛下,裴大人来了。”

    周帝抬头看了一眼,摆摆手。

    苏公公识趣地带着两个小太监退下,只留下裴砚一人。

    裴砚叩首行礼道:“微臣裴河清参见陛下。”

    隔着一层纱帘屏风,裴砚看不清周帝的神色,只能听见帝王低沉的声音:“起身吧。”

    裴砚谢过圣上,站了起来。

    屏风后的影子动了动,周帝站起身来,踱步到裴砚面前,依旧是居高临下地问:“裴爱卿身上的伤如何了?”

    裴砚拱手回道:“谢陛下,不过是皮肉伤,已无大碍。”

    不痛不痒的关心不过是开场白,周帝点点头,转而提起困扰了裴砚一早上的人:“裴爱卿肯定也听说了,沈太尉的事吧?”

    裴砚顿了一下,朝会上众臣讨论的只有裴河清被保释一事,林鹤眠说他公务繁忙所以缺席时,没有人提出异议,似乎对真正的原因毫不知情,周帝这是在试探什么?

    裴砚想了想,选择继续装蒜:“微臣一早便进宫上朝会,未曾听说过关于沈太尉之言。”

    周帝哼了一声,说:“沈承钧昨晚突然进宫,朕本来都要歇下了,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结果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军饷是他偷的。”

    周帝说到这哈哈大笑起来,仿佛真聊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裴爱卿,你说,朕是不是看起来很好糊弄?”

    裴砚心下一紧。

    周帝这样明显深信沈承钧的为人,不会干坏事的人主动说自己有罪,除了为了保护裴砚这个原本的罪臣,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那么问题来了,沈太尉这么一个正直的人,为什么要替一个罪臣开脱?没有人会怀疑沈承钧,只会想他有什么把柄在裴砚手上,或者如林鹤眠一般对他们的关系想入非非。

    沈承钧这么一顶罪,看似是为了保护裴砚,实际上坐实了裴砚有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