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卿辛苦,退下吧。”楚景渊摆了摆手,那三人躬身退了出去。
这下御书房内,只余下他们二人。
“陛下!”江宁眸色欣喜,痴痴地望着他。
楚景渊应声轻笑,抬手掐住他的颊肉,指尖随着溢出一点白腻,软嫩嫩的,似那水晶糕一样。
入口甜而不腻,软而不塌,清香灵透,喉头留甘,久久不散。
甚是可口诱人,他也想咬上这么一口。
“陛下、景渊……景渊你真好!”江宁红着脸,黑眸亮盈盈地看着他,眸色清亮透彻,宛若汪了一池清水。
“孤这就是好了?”楚景渊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头,薄唇勾起宠溺的弧度。
这倒是记吃,可惜记不全,往日他给的那些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替他正的名、罚的人,便不算对他好了?
楚景渊倒是希望江宁记住他的每一分好,牢牢刻在心底,挥不去,湮不灭,就这么永生永世记着,此后便终世舍不得离他半步。
“那景渊若是想,可以再对我好一点,”江宁凑上前去,朱唇快要贴上帝王那张淡色的薄唇,灼热滚烫的吐息缠绕而近,“每日都对阿宁好一点,这过的日子多了,你心上便全全然只余下我了!”
太招人疼了,还真有一副狐妖的样子,不过看那说完便自己先撑不住而羞涩垂下的眼,竟是只纯情的狐狸。
楚景渊被撩拨得热得慌,胸膛极速起伏着,连一双黑眸也暗色沉沉,如狼似虎地紧盯着他。
“好阿宁,快别再惹我了。”他叹了口气,目光却未曾移开半寸。
“这几日孤可动不得你,免得你疼起来,便记不得孤的好了。”
江宁唰一下涨红了整张脸,挣扎着要从他膝上跳下来。
不碰便不碰,总说这种话,明明是景渊在特地惹他。
其实……也不会很疼啦。
他虽然每每有些抗拒,但那不都是陛下起初惹下的祸,一靠近,便让他想起初夜那次,心底止不住又慌又怕的。
但是后来,他心底还是欢喜得不得了的。
他喜欢同陛下亲近,仿若心都贴在了一起,毫无罅隙,可以用最简单、也最踏实的方式确认彼此的深深心意。
“好了,今日回宫收拾一下,孤带你出去转转,见些人,也好让他们都过过眼,看看孤的皇后。”
楚景渊瞧着他又羞又怯的神情,便知他又想到别处去了,又懒得点破他那满脑子奇怪东西。
阿宁面皮薄,适当些逗逗娇人得紧,若是真戳破了,可就有得闹了。
“好哦。”江宁回过神来,点点头,撑着一旁的桌案从他腿上滑下来,“我这就去收拾,你且待我一盏茶功夫。”
说着,他便兴致冲冲地跑出去了。
这深宫可是把小太监给憋坏了,终日只能看见些朱墙金瓦,连抬头望天都是四四方方的,沉抑得很。
路上遇着谁,不是早早地便绕路躲过,连面都不知何样,就是永远低着头,别说容貌,就连那草率的名字也记不住。
无聊透顶,无趣至极。
就像江宁也曾如此低着头,伏着身,浑身湿透地跪在陛下面前,那时他的容颜被陛下记下,可姓名却是彻底变了个样。
现如今,他可以抬头,直视龙颜,与帝王本名相称;可以肆意地同陛下说他的不满苦楚,亦或是心愿期望,都能得到帝王倾身俯耳地认真聆听。
或许可以说,江宁撞了大运,又或者说,陛下遇上了生平最大也最唯一的幸事。
回想起来,二人都想要恩谢那场大雨,让他们的命运之间自此有了剪不断、理不清,缠缠绵绵的纠葛。
江宁千挑万选,终是从那箱底找出了件最心仪的衣裳。
是件淡蓝色的纱衣,料子是从杭州进贡来的,轻薄飘逸,拿在手里几乎感受不到什么分量。穿上身,便柔软地贴合着身姿曲线,曼妙无双,领口、袖口,皆滚了银线纹,闪闪泛着光。
外穿着浅色毛绒裘衣,里面填的是凝脂般滑腻的羊脂棉,用的也是浅灰的狐毛,白皙透亮的面庞便被笼在里头。
白中泛蓝,素净又不失贵气,颇有副贵族公子的感觉。
再瞧那露出的白得晃眼的肤肉,便更觉着是哪个权贵人家锦衣玉食娇宠着的小少爷,样样吃穿用度都先紧着他,快捧上天去。
“阿宁真是一副天仙样貌。”楚景渊久久移不开眼,“孤真是好福气。”
江宁被他夸得脸红,只嗫喏着垂下眼,不好意思再看他。
“随孤走吧。”
楚景渊伸手扶过他,修长的手指很容易便穿进他的指缝里,紧紧十指相扣着。
他牵着江宁上了龙辇,总管上前将明黄纱幔放下,从外瞧,只能见着两个旖旎纠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