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重提
    烛火幽幽燃着,殿内动静直到二日天将明才停下来。

    明黄纱幔后,龙榻之上,江宁蜷着身子缩在里侧,里衣穿得不算规整,香肩半露,红痕累累,白皙脖颈上齿痕层层叠叠,后颈更是被啃咬得一片青紫。

    那朱唇嫣红欲滴,被吻得肿胀不堪。小太监侧躺着,脸颊搭在枕上挤出小团白腻腻的颊肉,发丝从腮边滑落,软软垂在床铺上,随着他清浅的吐息一起一伏。

    楚景渊轻声坐起身,侧头看了眼还熟睡着的小太监,乖乖软软的模样惹人疼。

    他无声无息地下了榻,穿戴洗漱好,便盍上殿门往御书房去了。

    而此刻,江宁正陷在香甜的睡梦之中,毫无察觉。

    冷风沙沙吹过,现是深秋初冬,外头便开始添上了丝丝缕缕的寒意。

    “可查到了?”楚景渊靠坐在御椅上,左手支着额,神色淡淡地把玩着手中的玉制茶杯。

    沈砚单膝跪在御书房中央,垂首躬身,双手高举过头顶,捧着一本轻薄的书册呈上,“启禀陛下,密册在此。”

    李忠德赶紧快步走来接过,将册子递至帝王跟前。

    “从姓名、出身、住处,到家中几人、关系如何、自出生至遇见陛下前大大小小的经历,属下皆一一派人走访确认,最终全拟在密册上。”

    楚景渊一页一页细细翻看着,旒冕珠帘下一双黑眸沉沉滚动。忽地,那冷白指腹按在某一处黑字上停下——

    “江宁……”

    “他父母此刻身在何处?”

    楚景渊轻柔地摩挲着那二字,宛若抚摸情人柔软身躯般,其中情欲令人面红耳赤。

    “回陛下,承……江宁父母此刻皆在家中,属下已经派人去盯住了。”沈砚紧握着腰间的刀柄,态度极其恭敬地回话,“要把他们抓来吗?”

    “……”

    陛下没有立即下令,只是继续慢慢地翻看那本书册,硬生生将那册子翻来覆去细细读了两三遍,方才悠悠开口。

    “不急,先盯着吧。”

    “你现下要做的,是守好江宁。”

    珠帘下,帝王唇角勾出个莫测的淡笑。

    阿宁不应他的求娶,其中深意,多多少少让他有些不安和揣测呢。

    不过无甚大碍,从身至心,他可以一步一步慢慢来,毕竟他们如今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可以一起耗。

    龙涎香从金炉中渗出,盘缠旋绕着笼上龙榻,小太监鼻尖轻轻耸动了几下,堪堪转醒过来。

    整个榻上都染上了龙涎香的气味,江宁睡在榻上,不可避免地也浸在其中,就像窝在陛下怀里时一样,被这股帝王家特有的熏香死死攀缠着。

    他挪动着坐起身,靠在床栏上,抬手懒懒散散地揉了揉眼,喉间无意识地挤出舒适的嘤咛声,又娇又媚,倒不似刚睡了醒,反似才从谁身下起来。

    江宁气弱地待坐在原处,也无甚力气下榻去做些什么。三千鸦发顺滑地垂落,又在床榻锦被上铺散开来,再配上那昳丽春色的容颜,竟似专食人阳气的精怪般蛊人,眉目流转顾盼间,情欲盎然。

    他抬手在身旁锦被下试探着摸了摸——

    冷的。

    陛下已离开多时了。

    按时辰来说陛下今日起得过早,可早朝时刻又不会擅自更变,想来是有些事得去做……

    现下陛下应当在奉和殿听众臣议事,还有许久才会回宫吧。

    江宁敛眸,艳色的唇习惯性地抿了抿,唇上却传来阵阵钝钝的痛,刺得他立即便松了力道。

    真是过分至极。

    他在心里暗暗抱怨着,半晌,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低低唤了一声,“沈砚?”

    殿内无人回应。

    “沈砚?我知道你能听见,你快出来。”他又低声唤了一遍。

    无声无息地,一抹黑影跪在龙榻前,江宁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突然出现的人影惊了一跳。

    “公公有何事?”沈砚把头垂得很低,压根不敢往上抬一点。

    “能帮我倒杯茶水么?”江宁低声说着,怯怯地望向那跪着的身影,生怕被人拒绝。

    沈砚微顿,立刻回过神来,转身端了一杯适温的茶水稳步走过来。

    “公公。”

    他跪下身,双手端起瓷杯往上递。

    “……”江宁接过那杯茶水,一手端着瓷杯,一手不安地磋磨着自己的手腕,即便那细腕间红了大片,传来微微刺痛也没能让他停下,“沈……侍卫,你昨日被陛下罚了么?”

    “陛下宽仁,未曾重罚。”

    沈砚一板一眼地规矩应声,江宁听不出他是否因着这事而厌恶自己,以往用于探查陛下心情的那套方法在他身上似乎彻底没了作用。

    那唇开开合合了半晌,最终只憋出了几个字,“这样啊……”

    “若无事,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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