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退让
    承恩昏昏沉沉地坠入梦乡,忽地,一声撕心裂肺地哭喊将他猛地惊醒。

    呼——

    心跳剧快,似要蹦出胸膛。

    承恩深深吸了口气,穿上外衣便下榻循声走去。

    “这是怎么了?”承恩倚靠在门上,往殿外望去,却见个宫女正被捂住嘴往外拖,十指紧紧扒住汉白玉砖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血痕。

    “沈砚!”他急急忙忙冲上去欲拽住那暗卫的手,“我知道你,你这是干什么?快些松手!”

    那暗卫拖拽着宫女轻轻松松侧身躲过,抬头看向承恩,手下的力道却一点未减,嗓音无波无澜,“承恩公公,属下奉陛下之命行事,您请回殿早些歇息,勿做打搅。”

    沈砚面上层层叠叠的玄铁面甲笼住下半张脸,血色似是浸入铁甲中一般,那丝丝缕缕的暗色融进寒光难以洗净。

    他站在哪里,一双黑眸看过来,便如同一柄藏于鞘内的利刃,一旦出鞘,见血封喉。

    “你——诶!”承恩上前一步欲再作分辩,却被沈砚特意隔着袖袍抓住手腕轻轻推开,直把承恩推得连退了好几步,大抵是他收了力,不然承恩估计会直接摔坐在地。

    “承恩公公,您回去歇息吧。”

    承恩面色气得涨红,鼻息都沉重了几分,站在原地满目含怒地盯着他。

    可暗卫不听他命不为所动,武力上又无法奈他何。

    承恩垂眸忧心地看向被暗卫抓着的宫女,发髻在她的挣扎中散落,额角还有刺眼的血迹,十指指甲残残碎碎七零八落,一片血肉模糊。

    “唔唔!”宫女眼中噙着泪,眼底蜿蜒着可怖的血丝,她用尽全力到痉挛地试图逃脱却不得成功,满目希冀乞求地看向承恩。

    承恩被她眸中的疯狂偏执搅得心里一点也不安稳,半晌,他勉勉强勾出一个笑,瞧着倒是格外乖顺。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殿,不妨碍大人了。”

    说着,承恩后退了几步,转身回了殿里。

    沈砚见他离开,掩下眸冷冷盯着不断弄出动静的宫女,打算将她拖去请示陛下处理。

    “等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原来是本该回殿的承恩又跑了出来,不过不同的,是他手中握了一把剪刀抵上脖颈,尖锐的刀尖堪堪悬在皮肉之上。

    “你若不放开她,让她道出事情原委,我便在你跟前自戕!”那握着剪子的手抖得剧烈,承恩目光倔强地回视着沈砚,看着便知他本人也害怕得不行,没有勇气敢真的下刀。

    “你也不愿被陛下责罚吧?让她同我说话,想必没有伤了我罚得重些。”

    承恩将刀尖抵得更近,白皙的颈侧被刺出一点伤痕,血珠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大人应当知晓如何抉择。”

    二人互不退让地对视,对峙意味浓重。

    最终,还是沈砚松了手。

    那宫女立刻便爬至承恩脚边,血迹斑斑的手指攥上他袍角,那片朱红被染得更艳。

    她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哭喊,“承恩公公,公公我求求你,你去救救秋兰姐姐吧!她是因着你才有这一糟啊,你断断不可见死不救啊!”

    秋兰,便是申时在御花园同承恩闲谈的那位。

    “你说秋兰姐姐?秋兰姐姐她怎么了?”承恩瞪大了眼,双手难以克制地扣上她的双肩,着急地盯着她。

    那宫女被抓得生疼,哭呛了几声,马不停蹄地求助,“姐姐现下被陛下的人抓了去,陛下要亲自观刑审问啊!”

    “再晚些,怕是性命不保……”

    承恩踉跄着退了几步,满面不可思议,不待她说完,便重重抬头看向沈砚,“带我去见陛下!现在立刻!”

    他咬着牙,抖着嗓音,声声泣血。

    沈砚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知晓这事是彻底瞒不住了,他思忖地盯着承恩颈上愈贴愈深的刀尖,心下权衡利弊了几番,玄铁之下的薄唇这才愿启。

    “属下遵命,公公还请随我来。”

    语罢,他转身步伐不停不顿地向外走去,承恩见状,匆匆安抚了那宫女几句,便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二人绕着宫墙拐了好几处,终于,在最后一道弯,承恩远远便看见了被按在刑凳上杖责的秋兰。

    噔——

    承恩被吓得脑内一片空白,剪子从松开的手中落下砸在青石砖上,他顾不上再想什么,直接撇下暗卫冲了过去。

    近前一看,秋兰的惨状更加明晰,也更加骇人心魂。

    她奄奄一息地趴在刑凳上,嘴里被塞了满口的棉布,一切哀嚎求饶皆被牢牢堵住,艳红的血直把那棉布浸得湿了个透彻,瞧不出原先的一点花纹。

    她从喉间挤出细弱的痛呼声,腰臀间血淋淋的一片,皮肉粘连着碎布,让人分不清是衣料还是被打烂的皮。

    那木板染了血红艳得骇人,毫不留情地一下一下重重地砸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