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过隔日,便伤了腿脚?那可真是奇了。”
“不论宫女还是太监,我们不过是宫里一个奴才,命贱也没人瞧得起,就算是得主子盛宠也依然被看做下贱玩意儿,从早至晚各种苦力差事都得我们做,仅仅半个白日,怎的就不可能受了伤?”
承恩依然一副低眉顺眼地样子,软言细语中却带了刺,话里话外都几近自轻自辱的意味。
这番看似臣服实是气恼的话语忽地将楚景渊从不安和怒气的沼泽中扯了出来,他软下声,心下细细一想便立即明白过来是什么惹了承恩生气,算是求和般将头埋进承恩锁骨里,“承恩,你知晓孤向来脾性不好。”
“方才也是急糊涂了,口不择言,孤心里绝不会有轻贱你的意思。”
“……”承恩沉默着不答话。
愿意同他生气,至少证明承恩和他亲近,若是换了别人,承恩哪敢有性子?
楚景渊如是想着,他暧昧地舔吻着唇下的皮肉,手往下伸去,捂在承恩小腹上,“好看的。”
“孤也喜欢,承恩不必自轻自贱。”
承恩咬着唇,被他如此一闹,方才的气也消了七七八八,如今冷静下来,才为刚刚的言行举止感到后怕。
心下有些不自在,承恩好声好气地向着陛下解释,“陛下素来知晓奴没有那等心思,也只和陛下做过那种事……”
“您是陛下,您派人看着奴,奴自是无话可说。”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泪珠一下便从眼尾溢了出来。
“但您不必平白猜忌奴,也不必总因着一些未弄清原委的事便来罚奴……”
“您若想问,奴自会全然告知陛下。”
颈间有些湿润,楚景渊似有所知地抬起头,便见小太监那泪珠哗啦哗啦不停地往下掉。
“别哭了,孤信你。”楚景渊替他揩泪,又凑上去轻吻他闭上的眸,将溢出的泪全收刮进嘴里,“孤只是有些不安,被气晕了头,这才来找你。”
“嗯……”承恩的嗓音还有些哽咽,软软地惹人心疼。
楚景渊叹了口气,将他抱起来,绕过屏风轻放在榻上,“怎的这般爱哭?”
“从前便如此,一直到现在,还是一言不合就掉眼泪。”
帝王抬手搭在他膝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替他揉着,“方才跪了许久,可还疼着?”
承恩摇摇头,嗫喏出声,“奴习惯了。”
跪得久了,自然不会觉着疼。比起之前的陛下,现下这时长算是跪得短了。
“早些歇着吧。”楚景渊替他理好锦被,起身欲离开。
承恩探出手揪住他的衣角,眨着水灵灵的鹿眸看着他,“陛下要去哪里?不同承恩一起就寝么?”
楚景渊吹灭了榻边的烛火,冷峻的面容瞬间被暗色侵蚀,承恩一下什么也看不清。
“孤还有些事要处理。”
承恩略有些失落地收回手,平日里陛下向来会抱着他睡,难不成是方才争吵的缘故?
他敛下眸,乖乖巧巧地回话,“那陛下别劳累太晚。”
“自然。”
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