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习字
看见一样,轻放下茶点便赶忙噤声退了出去,顺带闭紧了殿门。

    “那你自己写一遍,孤看着。”楚景渊松开对他的桎梏,圈在他腰上的手却不收回来,往后一倒倚着紫檀凭几,玉扳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案。

    “奴这就写……”承恩艰涩地咽了咽口水,他从小未习字,怎么可能陛下手把手教一遍便会写了呢?更何况他方才几乎一点没听进去,心神都被陛下的吐息起伏牵着走。

    小太监学着陛下平时的样子,提笔蘸了蘸墨,照着陛下写的范本在纸上画起来。

    承恩也想写得好,可是悬空的手腕难以着力,抖得不成样,连带着笔尖也在洒金纸上一抖一顿地移动。

    待承恩写完,那纸上便只见几个墨团,压根瞧不出还写了什么字。

    “……”

    他就算不识字,也知道这写得很差了。

    承恩羞愧难堪得恨不得把头埋进纸里,颤颤巍巍地告罪,“奴愚钝,没有,没有学会。”

    其实连执笔姿势都不对。

    楚景渊淡淡瞥了眼那成群结对的墨团,不冷不热地回他,“初学能写成如此这般已然不错了。”

    “写累了,便去边上用些茶点。”

    承恩被这不知真假的话安慰住,如蒙大赦地将陛下拦在他腰上的手轻轻移开,半信半疑地挪回案边去,“多谢陛下。”

    再也不要学写字了。

    承恩悄悄从瓷碟里抓了块漂亮糕点,又抬眼瞧了眼陛下——见他又执笔练起字来,没责问他半分不是,这才敢放下心来,低头小口小口地咬着茶点。

    乖巧得惹人心软。

    陛下执笔的手微顿,沉静的目光越过案上的洒金纸,落在承恩身上。

    从前怎的没发觉小太监吃东西这般诱人呢,腮帮一鼓一鼓的,艳红的唇被茶水润得湿淋淋的,像是刚被深深舔吻过。

    这是首次,楚景渊为已做过的事觉着懊悔,要是早些发现便好了。

    不过,如今也为时不晚,承恩会乖乖待在他身边的。

    毕竟,除了继续依附他,小太监还有何处可去呢?

    天下之大,楚景渊不放手,便只有天子近身,能容得下他。

    承恩哪里知道陛下又在想什么,只慢慢咽着嘴里细腻爽口的糕点,时不时悄声倒杯茶水润喉,吃得尽兴又舒心,不过总被若有似无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