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恩被他吓得噤声,面色慌乱无措,连呼吸都屏住了,鹿眸盛满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挺翘的睫毛上。
他以为陛下会高兴,因着他自愿为陛下付出性命,却不成想会闹成现下这副模样。
陛下向来都是淡淡的,漠然的,好似无论什么事都皆无法拨动他的心弦,即便再如何发怒也未曾这般情绪外泄过……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都识趣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此刻,内殿只剩下他们二人。
月色幽幽照进来,落在承恩仓惶的姣好面容上,本就吓得苍白的脸看着更是我见犹怜。
楚景渊深深吸了口气,一把将他拽进怀里,紧紧抱着,腰间的手勒得承恩生疼,快要喘不过气来,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如今似乎是冷静下来了,又变成了之前那副孤冷的帝王样。
“今夜一切都是孤设计好的,不论是刺客,还是那把匕首。”他冷沉的嗓音有些暗哑,像是有某种激烈的情绪被堵在喉口,“那支箭是意外,你会冲上前来也是意外。”
承恩好像感受到搂在腰间的手在发抖,又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陛下这样的人,也会……感到恐惧么?
“刺客伤不到孤,可你真的会死……”他听见陛下这么说着,明明那声音还是同往常一样的冷淡,可他总觉着陛下快要哭出来。
那一瞬,什么恐惧,什么痛苦,什么厌恶,他好像都不记得了,又好像还是忘不掉。
反正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那么发疼,酸涩从骨髓血肉里涌出来。
他迟疑了那么一会,只有那么一会儿,便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搭在陛下腰背上,轻轻地回抱着他。
“奴知错了……”他低声说着,在清风阵阵的夜里如月色般温柔,“以后,不会了。”
他感觉,抱着他的力道更紧了,比平常更快更有力的心跳在耳边鼓动,好像就想这么,一直一直……
一直相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