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楚景渊好似在请求他的允准,却不等承恩回答,便拿起搁在一旁染着朱砂的毛笔。
微凉的朱砂墨落下,腿根瞬间绷紧,笔尖外层的羊毫轻扫过细腻的腿肉,柔软顺滑,难耐的痒随之窜出。提按顿挫间,内层的狼毫顶上红肿的皮肉,断断续续的细微刺痛又缓解了那份痒意。
不消片刻,白皙的腿肉上便印上了景渊两个大字,那朱砂艳得像血,像生生将肉割开露出的猩红的内里。
名讳的印迹扒开伤口,渗入骨髓,在森白坚硬的骨上镌刻下不可磨灭的痕,征示这具躯体不属于他自己,而归于帝王。
“很美,”楚景渊安抚地揉了揉承恩的头,修长的指穿插进散落的青丝里,紧密难分地相缠,“孤很喜欢。”
“……”腹腔里的酸水抵至喉口,几欲作呕,承恩强逼着咽下,口腔里苦涩蔓延,心也跟被攥住一样疼得无法呼吸。
他频繁地吐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伴着断断续续颤栗的气音,用了仅剩的一点力气,很轻很轻地开口,“陛下,奴困了。”
得不到幻想的回应,楚景渊心下不悦,可见着承恩这般无力承受再多,将要碎裂开来的模样,薄唇抿得平直,只好抱起他轻放在龙榻里侧,自己也跟着躺在一旁。
楚景渊圈住承恩的腰,往怀里一拖,下颔搭在他毛绒绒的发顶,“睡吧。”
承恩没什么力气地窝在帝王怀里,腿根那处火辣辣的灼得疼,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将那片朱砂搓洗干净,别留下一点痕迹。
小太监垂着眸,帝王方才的话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荡,浓密鸦羽遮挡下,让人瞧不清他眼底是何等神色。
爱?恨?
恐惧?亦或是庆幸?
为何总是摆出一副他很重要的样子,却又总是逼害于他?
为何在他遇难求助时施以援手,却又不施舍他半分垂怜与温柔?
为何要求他凡事顺从服帖,却不愿赐予他一点尊严和选择的权利?
承恩恍恍惚惚在一堆迷乱的纠缠苦恼中坠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