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帝王落在他身上意味不明的视线,很冷,像冬日御花园结冰的湖水一样,冻得他直颤。
其实比起明显在发怒的陛下,承恩觉得现下的陛下最可怕,会做一些不知缘由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让人窥不见他的目的、他的意图。正是因为不知道陛下到底什么心情,想要得到什么,承恩才更加恐慌。一直以来,他都顺着陛下的心意做事,陛下想让他暖床,他便乖乖躺下;陛下想让他忠诚,他便从此没敢收过任何人的贿赂。
所以当他不知道陛下究竟想做什么时,他会彻底陷入不安和慌乱。如果没能满足陛下的话……承恩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又或者说,落在陛下手里死了比活着更轻松吧。
“陛下,您的玉佩。”承恩双手捧起玉佩递上前去。
“嗯。”楚景渊接过玉佩,又随手丢在榻上,“接着呢,你们说了什么。”
冷汗从额头往下流,后背也湿成一片,“瑾王殿下问奴是不是御前新提拔上来的……”
“奴刚想回,呃……陛下您便唤我了。”
“……”楚景渊垂眸,淡淡看着跪在面前,不安的小太监。
一双黑眸沉静的望着他,越来越暗,越来越暗,直到宛若深渊一样暗沉可怕。
“给孤更衣,入睡吧。”帝王站起身,张开双臂,承恩立刻便靠过去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