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四起
    蹁跹柔美的身影映在金丝楠木屏风上,景仁宫内殿里,丽妃一身绯裳美艳无边。

    广袖轻扬,幽香盈上鼻尖。她足间稍点,旋身的刹那绯色的裙边便宛若牡丹般轰然绽放,裙上金丝绣的鸾鸟也随之腾飞起舞,热烈艳丽,殿内的金珠银饰在这绝世美人的对比下顿时黯然失色。

    叮咚——叮当——

    美人柔腰细腕间的金铃叮咚作响,清脆幽密。艳色绸缎凌空飞舞,她在最后一次旋身骤停,裙裳缠上曼妙的身线。丽妃微微喘息,媚眼如春水含波,欲语还休地望向帝王。

    楚景渊支着额靠着木桌,一手搭在膝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好似正观赏着大殿中央美人的献舞,微沉的目光却落在殿外——

    承恩正垂首立在殿门外,月光洒落在他身上,清浅朦胧,清瘦单薄的身线远比那红衣如火的美人更勾动帝王的心。

    “陛下~”美人身姿摇曳地向他走来,染了丹蔻的芊芊玉指爬上他膝头,“臣妾特地为您编的舞曲,陛下瞧着可还欢喜?”

    丽妃眼里揉着暧昧的情意,低下头欲靠在帝王膝上。

    冰凉的手突然扶住了美人的肩,阻止了她的靠近,“孤乏了。”

    丽妃识趣地顺着这股力道站起,规矩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抬起那双水波潋滟的眸,眼眶泛起潮意,委屈得像是随时都能垂泪啜泣,“陛下……”

    “夜已深了,丽妃早些休息。”帝王却是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起身拂袖走出殿门,经过门外候着的小太监时,稍顿片刻,“愣着做甚,还不跟上?”,丢下一句斥责便朝着龙辇走去。

    承恩猛地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臣妾恭送陛下!”身后传来丽妃微颤哽咽的声音,承恩忍不住偷偷回头瞧了一眼,这一眼,便正好对上丽妃的视线——

    狠毒,阴冷,像一条色彩鲜艳的毒蛇,轻轻一口,就能取人性命。

    小太监本能得打了个寒颤,他立刻转过脸,低下头老老实实跟在辇车旁,直到彻底远离景仁宫,他都能感受到那份彻骨的恶意。

    景仁宫殿内,红烛静静燃烧着。

    “娘娘,莫要生气,生气伤身呐!”云芷跪在地上,面上一片担忧心疼,恨不得替人受了这份气似的。

    丽妃明艳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云芷,快些起来,不必动不动就下跪。”,她一边笑着,一边狠狠捏烂了手中晶莹多汁的葡萄,清透的汁水从指缝中溢出,滴落,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宛若一滴一滴血落下。

    “那事儿倒是传得快人尽皆知了吧。”丽妃松开手,云芷赶忙递上丝帕替她擦净。

    她细致轻柔地服侍着美人娇贵的手,神色认真专注,“奴婢这就去找有些交情的姐妹来帮帮忙。”

    丽妃轻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云芷的发顶,“又要你费心了。”

    ……

    承乾宫内殿殿门在身后沉沉合上,楚景渊圈住他的腰,将他推倒在榻上,承恩猝不及防地跌进柔软的床褥里,还未回神,帝王却已俯身而下,压在他身上。

    “你觉着,丽妃美吗?”微凉的指尖轻抚过小太监的灵动的眉眼,缓缓而下,落在饱满的朱唇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压着他中间那颗艳丽的唇珠。

    承恩垂眸看着帝王结实的胸口,他摸不清楚景渊的深意——他与丽妃实在是无甚交集,但若论今夜那蹁跹一舞……

    “惊为天人。”

    头顶传来一声哼笑,那指尖顺着他的下颌滑至颈侧,最终停在那锁骨上,缓缓摩挲着,“孤从前也如此觉得……”

    帝王嗓音低沉,语意难辨真假,“可如今瞧着,倒不及你半分。”

    承恩呼吸一滞,猛得抬眼对上帝王的视线,不敢接话。

    帝王的手继续向下,指尖勾住他的衣带,轻轻一扯,赤色蟒袍连带着白色的里衣通通散开,瓷白的肌肤羞涩地露出,泛起一片诱人的粉意。

    “你可用过脂粉?”帝王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突然发问。

    承恩茫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奴是男……”

    “奴从未用过那些。”

    那双冷意盎然的眸微眯,瞳色黑沉,宛若一汪深潭,眼睫在眼眶下投映下一片压抑的阴影,“去找李忠福要些来,改日涂给孤看。”

    “……”承恩怔怔地盯着他,表情无措得像个孩童。

    这是……把他看做女子了么?

    楚景渊顺势扯掉小太监身上那身赤衣,随手丢在榻边,他翻身躺在承恩身旁,一手圈住他的腰,往后一揽,另一只手臂从他肋下穿过,温热的掌心牢牢扣上他的左肩,小太监整个人都被彻底拖入滚烫的怀里。

    明明常在他身上抚摸游走的指尖是冷的,一双凤眸是冷的,连心也是冷的,可胸膛却如此温暖,甚至滚烫。

    承恩感受着头顶的重量,楚景渊将下巴抵上他的发顶,声音还是那么冷,情绪平淡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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