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味道只是中上,远不如陈妈的手艺。但于她而言,已是极大的进步。于他而言,则是世间至味。
两人安静地用着晚膳,不时交谈几句闲话,哪家的枇杷熟了,哪处的荷花快开了,镇上新开了家书肆云云。
饭后,天色尚未完全暗透。裴瑾习惯性地要去书房,却被沈芷衣拦住。
“刚用完饭,别立刻劳神。陪我散散步消食可好?”
裴瑾从善如流。
两人并未出院门,只是并肩在自家这方不大的庭院里慢慢踱步。院角裴瑾种的芷草已然郁郁葱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海棠树的花瓣落了满地,踩上去软软的。
沈芷衣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将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倚靠在他身上。裴瑾虽然清瘦,但骨架仍在,足以让她依靠。
“今天孙大夫说,你再调养半年,畏寒的毛病便能大好。”沈芷衣轻声道,“到时,我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走走。听说姑苏城的园林极好。”
“好。”裴瑾应着,声音温和,“你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夜色缓缓笼罩下来,星辰渐次点亮。
他们就这样挽着手,在小小的庭院里,一圈又一圈地走着,仿佛要走完余生所有平静而温暖的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