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狂跳!
先帝属意的,果然不是现在的永熙帝!
“那是谁?”沈芷衣追问。
崔淥却只是摇头,死死闭着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仿佛那是一个一旦出口就会引来雷霆的禁忌之名。
沈芷衣知道再问下去也无益,能得到“草稿副本”这个线索已是巨大突破。当务之急是拿到那份副本!
“崔先生,你们先在此安心休息,我会派人保护你们。”沈芷衣安抚道,随即对灰鹄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到屋外。
“必须立刻派人去崔府书房,取出那份副本!”沈芷衣低声道,“端王和皇帝的人很可能也会想到这一点,我们必须抢先一步!”
“明白!”灰鹄立刻点头,“崔府已被查封,守卫森严,但属下知道一条鲜为人知的密道可以直通书房附近。我立刻安排身手最好的兄弟去办!”
“要快!而且要绝对小心!”沈芷衣叮嘱,“得手后,直接送往……”她报出了裴瑾养伤的那处绣坊密据点。
“是!”灰鹄领命,迅速走到一旁,通过某种特殊方式向外界传递指令。
沈芷衣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内力空虚带来的虚弱感让她头晕目眩。
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今夜虽然险象环生,但收获巨大。确认了遗诏副本的存在(即使是草稿),救出了关键人证崔淥,更重要的是——捅了端王和贵妃的马蜂窝,让他们露出了更多破绽。
那个太监高手,那份草稿副本,还有神秘的蓑衣人……无数的线索在脑中交织。
她忽然想起一事,问灰鹄:“对了,端王调动‘济世堂’的医士,有结果了吗?”
灰鹄刚发完指令,闻言答道:“刚收到回报。我们的人潜入查探,发现‘济世堂’后院秘密熬制了大量汤药,并非毒药,而是……安神镇痛的药物。而且,他们似乎在准备一批特殊的医疗器械,像是用于……正骨或处理陈旧伤口的。”
安神镇痛?
正骨?
处理陈旧伤?
这和他们预想的毒药灭口完全不同!
端王想干什么?
给谁用?
沈芷衣蹙紧眉头,只觉得眼前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却又露出了更令人费解的谜团。
“还有,”灰鹄补充道,“我们监视张维别院外围的兄弟回报,在爆炸发生后不久,有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从别院侧门匆忙离开,方向……似乎是往皇城西苑去了。”
皇城西苑?
那里是皇家园林和一些闲置宫殿所在,守卫相对松懈,但也绝非普通人能进入。
“能跟上去吗?”
“跟丢了。那马车进了西苑范围就消失了,我们的人不敢贸然深入。”
西苑……
安神药……
正骨器械……
沈芷衣脑中仿佛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却快得抓不住。
就在这时,屋内负责照顾崔家父子的另一名影阁成员忽然急匆匆出来,脸色古怪:“将军,灰鹄大人,崔先生他……他好像又清醒了些,一直反复说着两个字……”
“什么字?”
“他说……‘西苑’……‘冷宫’……”
西苑冷宫?!
沈芷衣和灰鹄同时一震!
难道张维别院里原本关押的、让端王如此重视甚至调动医士的人,竟然藏在西苑的冷宫里?!
那里会是谁?
一个需要安神镇痛和正骨治疗、还可能知晓当年秘密的……旧人?
先帝的某位妃嫔?
废后?
还是……其他更重要的人物?
所有的线索似乎隐隐约约指向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向。
沈芷衣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她猛地看向灰鹄:“立刻想办法查清西苑冷宫近年来的情况!特别是……是否有什么特殊人物被秘密囚禁在那里!”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正在接近一个被埋葬了十多年的、更加惊人的秘密。
而此刻,远在绣坊密室内的裴瑾,刚刚收到了灰鹄传来的、关于今夜行动和“草稿副本”的加密急报。
他看着纸条上的信息,苍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许久,他缓缓闭上眼,低不可闻地自语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终于……要藏不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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