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境,如果不想错过,就只能舍弃一些东西。”

    “比方说,坦率做自己。”

    纳西莎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样,但无论如何,蕾娜都发自内心地替她高兴。

    “作为回报,她会获得另外一些东西。”

    婚礼中央的纳西莎,正在听她的丈夫宣誓,听他说他将对她不离不弃。

    “我并不是说这样做就一定能追到心仪的对象,但从结果来看,保留自己真实的一面,的确能保留住更多与对方在一起的可能。”

    交换婚戒后,卢修斯掀起了妻子的头纱,他凑得越来越近,没像蕾娜编排的那样哪怕婚礼上也吝惜一个吻。

    她想要他,她做到了。

    话语声落下,周遭只剩刀叉轻碰的声音,酒杯在桌布上摩擦的声音,品尝佳肴的声音。她吃她的苹果派,他喝他的干型香槟。

    这一次,斯内普没说‘还有别的吗’。

    婚礼结束后,蕾娜又忙碌起来,她前阵子光顾着准备纳西莎的新婚礼物,现在终于有时间做自己的事了。

    她得去一趟阿根廷。

    她的另一半灵魂在那个方向,它在时间逆行过程中被乱流吹跑了,她这样猜想到。

    对别的小巫师来说不过是一把扫帚的事,却把她狠狠为难住了。

    她先前的几次出国经历,如果是采购魔杖材料,长辈会带她幻影显形,如果去美国伊法魔尼检查,医院那边会定期寄来门钥匙过来。

    但如果她打定主意不把重生的事告诉加里克,以上就都行不通了。

    最后她提着礼物去拜访莉安家,向卡特夫妇学习了乘坐麻瓜飞机的方法——她声称自己获得了监护人的首肯。

    继地铁之后,她又掌握了新技能,至于麻瓜的规矩,护照和监护人的同意函都被一个混淆咒解决了,并且是那支柠檬木魔杖释放的混淆咒,魔法部查不到她身上。

    带着兑换好的麻瓜货币,她一路向南,长途火车把她几乎送到了阿根廷边境。

    她走进最南端火地岛的一片石场里,这大概是个枯竭的矿区,废弃石料围绕着一颗高大的绿檀树,堆积如山。

    她的半魂就混迹其中,它附在一块灰突突的顽石上,看着和其他石头并无不同,如果不是明确感知到灵魂上的牵绊,就算花上几十年蕾娜也没机会捡起它。

    但真捡起它后,她莫名地心安。

    灵魂就像磁铁,一旦断裂,碎成两半的灵魂就都会形成各自的新的两级,彼此排斥。

    它们无法融合,即便被蕾娜找到了,也对修复她的灵魂损伤没一丁点帮助。

    她早知道,但她还是来了,她不能让自己的半魂流落在外。恢复记忆后的每一天她都惴惴不安,只有把这块石头紧握手里,她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下。

    找到灵魂后她不再焦虑,规划起自己的度假之旅。

    她参观了阿根廷魁地奇国家队的训练场地,阿根廷队史最佳成绩是打入世界杯的四分之一决赛。

    她听说近几年选手们的状态奇佳,筹谋着重回巅峰,她很难不心生向往。就算和扫帚们不合拍,她也对这项运动一片至诚。

    阿根廷队和隔壁智利队即将有场友谊表演赛,她为此延长度假,跑到智利去了。

    看完比赛,她发现自己距离玻利维亚只有一步之遥,玻利维亚,巴西,乌拉圭都是顺路的事,她没理由放过这些水晶原产地,于是度假再一次被延长了。

    收购原石的路上她买到了鹿角兔的角——一种可以当做杖芯的材料。

    她的打人柳魔杖最近陷入了制作瓶颈,打人柳本柳见人就打,就算被做成杖身也死性不改。它过于自我,它是个暴力狂,没有哪种杖芯与它合得来,它和所有生物打架无论龙、凤凰还是独角兽。

    她本来都快放弃了,鹿角兔的出现是意外之喜,虽说加里克认为他的魔杖不需要这种性格不鲜明的魔法动物的组织,但蕾娜认为她的魔杖恰恰需要这种性格不鲜明的魔法动物的组织。

    她重燃了希望。

    最后一天,她从乌拉圭兜回阿根廷,特地又摸去了那个找到她灵魂的废弃矿场,她把石头栖身十余年的那颗维腊木属植物给挖走了。

    她总觉得自己的半魂沉睡在这是梅林的指引,嗯,指引她做一支漂亮的绿檀魔杖。

    她几乎把自己的假期都搭进去,在南美洲呆到了快开学,魔杖店那边此刻多半已经收到霍格沃兹寄来的四年级教材清单了。

    另一边,蜘蛛尾巷的斯内普同样收到了书单。

    他正躺着对天花板发呆,忽然听到布谷鸟的叫声,他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推开窗,探出头向外张望——有个红发女孩在他家楼下模仿布谷鸟叫——他一直在等她。

    开学前几天一齐去买新学期要用的书,虽然不存在约定,却是他们的默契,入学后年年如此。

    但今年,斯内普不敢保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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