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斯内普被彻底遮住的喉部,她的脖颈暴露出来,精致又脆弱。
就是这里,医学上来讲,喉咙受伤的人大部分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是被血呛死。
斯内普有些疑惑,“歪了吗?”怎么一直盯着他的领结看?
蕾娜立即收敛了视线,她垂着眼说:“没,您系得很好,手法没问题。”
斯内普则用他漆黑的双眼盯着她,“我总觉得你说谎。”
蕾娜失笑,“千真万确,我发誓这次没捉弄您,我在您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没说领结。”斯内普解释了一句,“是说你给我的感觉,带有很多隐瞒,尤其是博格特驱逐咒那堂课以后。”
他那敏锐的洞察力又发动了,但蕾娜毫不露怯,“就谎话连篇这一点,您也不遑多让,您当然不能要求我对您毫无保留,我们只是同学,你还没那么重要。”话到末尾,她熟练地又撒了个谎,好吧她就是不值得信任的。
“保留......”这个说法勾起斯内普的思绪,他差点忘了正事,“在您看来,保留意味什么?”
“所以您今天出现在这,不是因为和新郎的私人交情,而是作为社会名流被邀请的?我都不知道您还是个哲学家。”蕾娜做作地惊呼。
斯内普无视了她的打趣,继续问:“或者说人与人,基于什么理由,才会选择有保留地相处?”
看样子斯内普不喜欢这个人设,蕾娜耸耸肩,“您问对人了,刚好我很懂这个,我最近就在有保留地和某人相处。”
我不能告诉你,你领结下发生过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你像被水淹没,喉咙先是冰凉,之后又似有暖流经过,痒痒的。
我不能告诉你,你想咳嗽却做不到,因为气管被堵住了,里面都是血。你的有氧血无法供应你的大脑,从你受伤到失去意识,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多得是我不能告诉他的事,这是出于防备,我对他的人品没信心。他贪得无厌,要是知道太多就会疯狂压榨我。”她表面淡定,心里却在偷偷握拳,一种异样的快感油然而生,还有什么能比当着斯内普的面蛐蛐斯内普更爽?
更爽的是,斯内普对此浑然无知,听完仅仅是问她:“还有别的吗?”
“出于恐惧?”蕾娜又提出一种假设,“有群人对我就是。”
前世,魔法部有保留地让她接触一切,他们对默默然的力量充满恐惧,她有本事炸掉霍格沃兹中庭,有本事炸掉圣芒戈二楼,就有本事把魔法部从一层炸到九层。
“还有别的吗?”斯内普好像对这个回答也不满意。
“我想不通。”蕾娜说。
“你也想不通?”心头闪过若有似无的快意,就连斯内普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固然追求答案,但把奥利凡德给难倒的感觉也不赖。
“想不通你到底哪来的哲学追求。”她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烤蔬菜。
他不是一贯歧视文科生吗?怎么忽然转性了,这可比拉文克劳的智慧问答‘答错的人不许进盥洗室’杯难多了。
“为了追求利益。”她勉强又想出一个。
“您也许不知道,加里克培养我,承认我继承了他的衣钵,却从未承认我就是奥利凡德未来的家主,更不可能公开这件事,他到现在还幻想我叔父能给他变个孙子出来呢。”
“不是不能理解,他怕我哪天一觉醒来,中邪了似的爱上某个男孩,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甘愿抛弃本领、姓氏与我年迈的祖父。”
“他说我们家的女性都是恋爱脑,比如他最小的妹妹......扯远了,总之,为了保全财产,为了不把经营了大半辈子的魔杖店送给他堂弟的后代,为了眼下还不存在的男性继承人,他必须对我有所保留。”
“还有别的吗?”斯内普依旧不满意。
在上述的客观可能性里,他看不到真相。他不提防莉莉,不害怕莉莉,更不可能图她什么。
这下蕾娜真犯了难。
她用叉子戳烂了苹果派,刚要起身去切一块新的,眼睛不经意瞄到婚礼中央的两位新人。
卢修斯自不必说,依旧是冰冷而高贵的模样,但今天的纳西莎和他一样完美。比起把‘我从十三岁就喜欢他’挂在嘴边,她现在致力于把自己打造成无可挑剔的马尔福夫人,这是她为自己找到的出路,不会有人比她做得更好了。
他们同样有保留。
保留意味什么?
蕾娜尝试给出各种有望被哲学家斯内普接纳的答案,但都没能被接纳。现在,在更名为纳西莎·马尔福的女性身上,蕾娜看到最后一种可能。
“意味喜欢。”她轻声说。
“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同时,也面对困境。”
“某种程度来讲,喜欢就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