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1974年的复活节蕾娜在学大脑封闭术中度过。

    为了保证练习效果,她不得不让老奥利凡德像掘金工人对待矿山那样,对待她的大脑。

    “ Legilincy.”

    加里克又对她使用摄神取念,这次看到了一段对话,发生时间大概在几天前,因为他看到墙上的复活节假期倒计时了,肯定是霍格沃兹那些小崽子背着他们教授干的。

    蕾娜正面无表情喝掉半瓶止痛魔药,“是不是你熬的?院长连杂活也交给你干了?比以前难喝太多了。”

    她对面坐着个黑发男生,加里克记得他某年假期来过店里。

    男生不置可否,只是问她:“我记得你之前的剂量,每次15毫升,是加重了吗?”

    “半个盎司不起作用,我只能擅自加量了,难以下咽要是再没效果,我才是白受罪。”蕾娜怨念地说:“这没准是个有划时代意义的头痛症,真想不出什么样的人能治好它,也许是海尔波,也许是尼可·勒梅。”

    “也许是我。”斯内普接道。

    蕾娜动了动嘴,似乎又说了什么,但老奥利凡德还没听清就被大脑封闭术撵出去了。

    “看到了什么?”意识世界外的蕾娜对他说。

    “有个男生说要治好你的脑袋。”加里克总结。

    “自打他拿到魔药协会今年最佳新人的提名,他就狂得不行。”蕾娜酸溜溜道。

    还好,还好不是她严防死守的那些内容,太可悲了,她简直在精神裸奔。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为了不让她大脑四下漏风。如果说有什么事是连加里克都不能看的,被别人看到,结果只会更糟糕。

    但她还是害怕,她怕加里克哪天挖出她对里奇先生说‘为什么您不是我爷爷’的记忆。

    那位老先生是个意大利人,在西伦敦经营一家披萨店,蕾娜从没又吃过比他更好的手艺,梅林在上,他烤出来的披萨边缘是脆的!

    据说把饼皮烤得脆而不糊是他家传绝学,就连使用的窑炉都是祖辈留下的,配合奶酪番茄罗勒叶和充分发酵的小麦,烤出纯正的意大利风味,她愿称之为披萨界的塞蒂娜·沃贝克。

    谁说白月光不能是披萨,她完全被那个丰富的口感征服了,只要咬到脆爽的外壳就会大喊‘里奇为什么不是我爷爷!’。

    但这事不能让加里克知道,他会拿着鸡毛掸子把她赶出家门,她必须争分夺秒,赶在那一天到来前把自己的大脑围成铜墙铁壁。

    没赶上。

    她还是被鸡毛掸子赶出家门了,在这个短假。

    但与主厨里奇无关,这事都怪阿比丝,它的幻身咒比巫师还要高明,没人能在魔杖店干脆利落地找到一只黑猫。

    蕾娜也找不到,她每天都找不到。

    “阿比丝给我滚出来!”

    她边喊边找,最后看着煮锅里露出两只又金又圆的眼睛,她怨气冲天,“您是想炖红烩小猫给我吃吗活爹?”

    好消息,她抓到了猫,坏消息,当她提溜着阿比丝命运的后脖颈走出厨房时,加里克就在走廊站着。

    “敬爱的祖父,您听我解释。”她讪笑着。

    “解释我多了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儿子?看来你叔父留了一手,没和你讲他和你爸爸小时候玩伦理哏被我打个半死的事。”加里克躬身,皮笑肉不笑道:“你祖母耳背,她在另一个世界要是听错了,以为我另结新欢......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说完亮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臂,他手里握着一把鸡毛掸子。

    “和它解释去吧,小蕾娜。”

    于是开学前,蕾娜只能去莉安家借宿两天,好在莉安此前就有邀请她来小住的打算,和父母介绍过自己的室友。

    卡特一家住在曼彻斯特,男主人比利是魔法部的小职员,女主人琳迪是个音乐老师,他们亲切地招待了她。蕾娜能想象到的最开明的家庭莫过于此。

    可在餐桌上,她一边吃着卡特先生的拿手菜,一边把卡特夫人哄得捧脸笑,这样美满的时刻,她莫名地想起了某人,想起另一个在巫师与麻瓜结合下诞生的孩子。

    白天她们出门玩,她提出想看看隔壁的科克沃斯,莉安就带她去了。

    空气不太好,好吧,全英国的空气都不怎么样,但科克沃斯的格外糟糕,那是座不宜居的工业小镇,煤尘笼罩着镇子上的每个人,大家都只能用健康换英镑。

    晚上她们并排在大床上滚来滚去。

    “所以呢,你现在叫它什么?”莉安问,“你不能再叫它活爹了,除非你想像格兰芬多布莱克那样叛出家门。”

    “那可多了,小猫通常会在得到名字的下一秒得到外号,这是世界上每只家猫的宿命。”蕾娜掰着手指念给她听:“阿比,阿比莉莉丝,比比,比斯特,比斯凯特,对了还有,它和格雷打架跳到天上的时候,我叫它比比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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