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时,莉安熟练掌握了所有外号的适用场景,并开发出阿蕾德·比尔娜斯这个新外号。
蕾娜很满意,在返回学校的列车上,她们不厌其烦地用这个名字称呼它。
节后第一早课就是黑魔法防御,蕾娜到教室时桌椅都被清到了四周,中央区域空出来,摆着的是......一个半人高的煮锅?
蕾娜无处落座,疑惑地绕着锅走了两圈。
等学生到齐,克里斯教授说:“昨晚我在值班,霍格沃兹的小精灵告诉我厨房遇到点麻烦,就在你们眼前。这个锅本是用来煮玉米浓汤的,但有脏东西占领了它,占领了厨房的固定资产。”
“因为小精灵在校内能使用的魔法非常有限,它们向我求助,希望我驱逐不速之客。但是透过这口锅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我说,不,我没看到什么厨房财产,这是我的教具。”
“向大家介绍本堂课的主角——博格特。”
克里斯在上面介绍这是一种能读心的生物,能根据不同的人,化为人们不同的恐惧的事物。
蕾娜在下面吐槽,怎么都爱往锅里钻,好抽象的娱乐活动,最近很流行?
“试想一个画面,你们成为了傲罗,你与敌人拿着魔杖对准彼此,在任务最惊险的时刻,一只博格特从床底钻了出来,而毫无防备的你直面了它......”克里斯引着他们思考。
“我会死的。”一个学生小声说。
“至少攸关生死。”克里斯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这节课我们学习博格特驱逐咒。”
“别担心,虽然还没有已知的消灭博格特的方法,但它有个家喻户晓的弱点。在脑中幻想它变得可笑,然后跟我念,”他说着移开了大号锅盖,桶里跳出一只马形水怪,在确认它保持着最常见的马的形态后,他挥动魔杖,“Riddikulus!”
水怪前半身还是那样,但后半身变成了烤马,长长的铁签依次固定住腹部臀部与马腿,看着和烤乳猪差不多。
水怪察觉到异样,于是鼻子左嗅嗅右嗅嗅,它顺着味道回头,看到自己后半身正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哄堂大笑后,水怪化为一团灰色雾气,缩回锅里。
“不瞒你们,孩子们,我一年级掉进黑湖里了,被那玩意咬了一口,至今都心有余悸。”克里斯摸着心口道:“但你们也看到了,只要你心里它是可笑的,那它就会变得可笑。笑声是博格特的克星,能将大大削弱它的力量,直到其无法成型。”
“接下来大家轮流尝试,对它说滑稽滑稽。”
蕾娜喜欢这堂课,她喜欢看同学的内心在害怕些什么,这些人里,也许有人能当着她的面伪装,但没人能在博格特面前伪装,这有趣极了。
埃弗里害怕曾祖父失望的双眼,赛尔温害怕家族失势,莉安害怕她母亲煮的鳗鱼冻。
轮到她了,走到教室中央的她后知后觉,那我呢?我害怕什么?加里克的鸡毛掸子吗?
她这样想着,随手掀起锅盖,一团雾气从锅里飘了出来。
这算什么?博格特本体?
克里斯教授也是这么想的,或许出了一点小问题,导致博格特没有化形。
可眨眼间,雾气扩散,似是在向他证明这已经是变化后的形态了,只不过化形目标和博格特的本体长得差不多。
雾在膨胀,并在极速扩张中由灰转黑,覆盖住整个教室的上空,像夏日的倾盆大雨在倾盆前,引来的席卷的乌云。
克里斯笑道:“我都不知道,原来蕾娜是个害怕大雨的姑娘。”
但博格特的变化还没完,短短数秒,就黑得几乎滴出墨来。乌云下狂风大作,把教室角落的桌椅都卷了进去。
自然灾害?
看着眼前暗无天日的一幕,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是过去哪场大风暴,1968年袭击苏格兰中部的那场?听说它几乎毁了格拉斯哥。
蕾娜像被冻住一样,迟迟没有掏出魔杖。
克里斯替她圆场:“情有可原,所有苏格兰人都忘不了洛菲娅飓风,我猜她是个出过海的姑娘,对吧蕾娜?”
蕾娜却迟迟没有接话。
她仰着头,失神地看着那片云。
她样子不太对,斯内普远远地喊了一声:“喂!奥利凡德。”
可她听不见,她像被引诱了一样往前走了一步,朝天空伸手,想要触碰那片漆黑的天幕。
它不是洛菲娅,她认得它。
飓风也不是最终形态,博格特还在变,逐渐变成她最恐惧事物的真容。
龙卷风里闪出火光与电光,没人在这时候还认为眼前上演的是一出自然灾害,它明显夹杂着大量魔力,风雨雷电不过都是表象,是魔力溢出的副产品。
整片天都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像被下了诅咒,可蕾娜喊不出那句滑稽滑稽,她的脑袋像坏掉的麻瓜电视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