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在营养魔药上。

    讽刺过后,他详细讲解了自己的应用技术,过程蕾娜看不懂,只看懂是蜻蜓胸与姜的组合拯救了这个环节。

    后面的两页讲了他怎么让药剂与维生素兼容,再后面三页讲了吸收率低下是如何克服的。

    但他用半页就讲完了新版营养魔药不能与什么药同服,又与日常中的哪些物品相生相克。对于不推荐服用人群,他只讲有两种极端情况,与旧版的使用说明上那一长串的禁忌相比,实在是巨大的跨步。

    蕾娜又往后翻,发现足足有一半的厚度是临床数据公开。

    斯内普作为在校生,肯定解决不了实验体的困局,因此斯拉格霍恩出面,用他丰富的人脉为自己的得意弟子牵线搭桥,向一个德国知名魔药实验室委托了这项工作,经费由他垫付。

    那些蕾娜不认识名字的二作,几乎都是这个实验室的成员。

    收到反馈后的斯内普又做出些许调整,三期试验后,他得到一摞相当漂亮的数据。实验室负责人直言它将改变所有药店的格局,哦,我是说物理格局,它不必和任何魔药捆绑销售了。

    蕾娜合理猜测,斯内普和这家德国实验室背后投资的药企签订了合同,没准此刻魔药协会的生产许可证都快批下来了。如果斯内普因此有了收入,他得先把委托费还给院长才行。

    在最后的致谢里,按照规矩,他先感谢了院长。

    他说改良是自己一年级起的念头,二年级有了思路并一个人调整,三年级在教授的帮助下进度才突飞猛进,如果没有教授,他将永远无法获得数据支持。为此他感叹身为低年级的学生,个体的力量是如此有限。

    可下一段他又感叹——但偶尔,我又深感个体力量的强大。

    他说,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营养魔药的缺陷,是她讲给我听的。

    营养魔药之所以迄今为止还没被改良成功,是经济问题,社会问题,人情问题,总之不是学术问题,也是她告诉我的。

    开发期间,当我缺乏动力或是需要保持专注,我便回忆她的某句无心之语,老实说,我依赖它。

    这让我不得不思考,关于我的未来、未来里我可能取得的成就、建立在成就之上的我的尊严,是否已经和它紧密相连了?它将起到何种作用?是无可替代的吗?该不会在此刻就埋下伏笔了吧?

    她现在肯定在纠结‘无心之语’的真面目,让我来回答她。

    魔药不是万能的,你曾对我这么说。

    我知道这句话的本意是希望我多吃点东西,多补充营养,免得我们医疗翼的女王担忧,因为我正是那3%的旧魔药吸收障碍人群中的一个。

    但从结果来看,它只勾起了我的胜负欲。

    因为在你说这句话时,我正不知天高地厚地想,我得解决这件事才行。  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知天高地厚地觉得,我得解决这件事。

    或许我是没有长进的,但我喜欢我的没有长进。

    我相信魔药界全体同仁都难以反驳这句话,包括我,即便不愿承认,我也清楚你是对的,魔药不是万能的,所以当时的我没有回答你。

    但我想,现在的我能回答你了,不,我希望能在这里回答你——

    魔药不是万能的,但‘魔药不是万能的’会是我一生攻克的难关。

    希望她原谅我坚持把上述内容放到致谢里,我心里有数,比起致谢,它更像在挑衅。

    最后,学术道德要求我不能把她的名字写入任何一行作者列表,但请相信在本论文里,她与我同等重要。

    蕾娜笑疯了,她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被斯内普记了这么久,还用这种方式来还击,死心眼的学术分子。

    前仰后合间,她不经意地对上斯内普的双眼——他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教室,也坐在他常坐的位子上。

    他们隔着整个教室对望。

    斯内普无声地对她说:“再也不喝你那该死的胡萝卜,永别了。”

    他在炫耀,看他那得意的眼神。

    蕾娜又忍不住失笑,说出去没人会信,一个霍格沃兹的三年级男孩,为了逃避胡萝卜,改写了每个巫师家庭常备药的格局,简直是被魔药爱着的孩子。

    她手指抚过论文致谢里那句‘我希望能在这里回答你’,心头有种微妙的感觉蠢蠢欲动。

    记忆深处,一段狂热的发言忽然松动了。

    “应该有那样一个人的,不在乎收益的微薄,不计较百折千回只能换取低级魔药前进那一小步,不被前人的名望震慑也不被外界的舆论裹挟,永远,永远对挑战跃跃欲试。”

    “因为他的出现,打破了协会百十年来的规划,超出常人预期,不断拔高上限,给整个行业带来新的刺激。”

    “应该有才对!”

    她想,

    “那个人出现了。”

    她同样看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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