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和雷古勒斯打照面的次数变多,他也开始学着她的叫法,用格兰芬多布莱克和斯莱特林布莱克来区分那两兄弟。
拉开最近的一扇门,蕾娜啧啧称奇,虽然奥利凡德家的生活品质一般,但她眼界还算开阔,看着斯拉格霍恩的休息室,只能想到纸醉金迷这个形容词。
稀有皮沙发,天鹅绒薄毯,纯金全身镜,就连烛台都用复杂的工艺雕刻,并悬挂丝绸装饰,她还在展示柜里看到了自己送的圣诞礼物。
“如果这世界是个描写阶级斗争的小说,那主角应该是冉阿让那种人,而院长是个被打倒的为富不仁的丑角。”
她照着镜子感叹,斯内普在外间哼笑。
那些主角都不重要,很快她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今天的主角身上。
一张由高级枫木制成的台球桌,蕾娜一边拿着球杆变换角度,一边自言自语:“亲爱的,你该被做成魔杖,而不是桌子。”
但要说她会打吗?她不会,一窍不通,她对麻瓜界的全部了解都是纸上谈兵。但这两天橄榄紧急寄过来一本斯诺克工具书,她打算凭借那本书成为台球高手。
她看了五分钟,空杆。
又看了五分钟,没进袋。
又看了五分钟,进袋了,是母球。
她长长地舒气,叹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把另一半咽回去,她警惕地抬头望向门外,发现斯内普也在看她。
“我只累了。”她干巴巴地解释。
“绝不是自暴自弃。”斯内普替她说。
在坩埚稳定后,不用搅拌也不用观察的斯内普也打算来两杆,蕾娜翘首以待,但没安好心。
他看了她那本书,同样只看了五分钟;他一秒都没多看,同样的没安好心。
在第一杆空掉以后他又看了五分钟书,当他再度拿起球杆,一个角度刁钻的球被他送了进去。
“你以前玩过!”蕾娜张口就来。
“如果能让您心里好受些,就这样认为吧。”
他不否认,但他的不否认让蕾娜更恼火了。
后面他们模仿比赛的形式来了两把,别扭的姿势证明他确实没提前了解过这项运动。
但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知道自己会表现得更好,他故意的,蕾娜发誓。
在斯内普煮好神秘魔药的几分钟前,她终于掌握技巧,打出今天最漂亮的一杆,不留遗憾了。
他们晚上有天文课,斯内普也不能在这呆到宵禁为止,他收拾了操作台,记好了观察笔记,在离开前,还给教授留了字条。
他说过见刊前要保密,我不好奇,我真不好奇。
蕾娜心里默念,哪怕我不介意被谴责,哪怕我厚着脸皮承认我就是个没素质的女巫,但哪怕是为了再次照到院长的纯金试衣镜,我也不能好奇。
她还不知道,自己极力克制人类的天性不去偷看的那样东西,一周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了。
在一堂平平无奇的变形课上,她常坐的位子的桌面上,端正地摆着一本《魔药大师》杂志。那是专业领域的核心期刊,她在庞弗雷女士的办公桌上见过。
女士总是看得很仔细,每本都写有她的摘注,但蕾娜通常只看结论。
而眼前这本......封面写着1974年4月刊,通常会在三月发行,可现在才二月末,它起码要五天后才会批量面世。
一本只有内部人士才能拿到的样刊。
她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想,于是以论文为单位,一篇接一篇地往后翻,在书页摩擦的沙沙声中,她找到了这本杂志出现在她书桌上的意义。
《传统营养魔药的改良:设计与开发、实际应用与三期临床》
一作:西弗勒斯·斯内普
二作是一排蕾娜不认识的人
通讯作者兼指导老师那栏写着院长的名字。
学生还没到齐,麦格教授又在讲台上cos天真无邪虎斑猫,趁还没上课,蕾娜读起了这篇论文。
即便在这样重要的学术场合,斯内普也保持着他一贯的风格,说他一贯会说的话。
他开篇就讲,目前市面上营养魔药的缺陷——大量服用会导致钙流失,不兼容几乎所有维生素,以及3%的服用者针对药内的微量元素出现了吸收率低下的症状。
上述问题已在业内广受认可,至于怎么发现的、怎么验证的、怎么测算的,这种废话论文够多了,犯不上多我一个。多余的内容到此为止,下面,让我们来聊聊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瞧把他狂的,蕾娜几乎笑出声。
后面的内容证实,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钙流失的解决方案,他坦言自己就是参考了增龄剂——一种让骨骼疯长的魔药居然完美解决了钙流失的危机,这还不是最惊人的,最惊人的是从来没人试图把它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