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停了,蕾娜默不作声地看了纳西莎一眼,她想告诉她,这可称不上是目标一致,你母亲想要的东西,和你想要的东西,大概率是冲突的。
看着纳西莎得意的笑脸,她终究还是没能否说出扫兴的话。
但总有一天我得打破一个女孩对爱情的纯洁幻想,我可真残忍。她想。
新学期的精彩让她把这件事暂且抛诸脑后。
刚开学的小巫师很能折腾,他们已经一个假期没用过魔法了,回到学校想方设法也要多用几次,不是课堂上那些有教学意义、被严格限制、还要受教授评分的魔法,那索然无味。
他们追求尽兴。
在蕾娜经过走廊不知道多少次被以纳西莎她弟为首的狮蛇混战中的飞溅魔法误伤到,参加了不知道多少届由拉文克劳举办的智慧问答‘答错的人不许进盥洗室’杯,在长桌上吃到不知道多少块獾院自主研发的橄榄球那么大的生姜变成的奶油炖鸡后。
她想,我也是个巫师,我也需要尽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吧。
基于她假期和纳西莎探讨的‘如何让自己更显眼’学,她把自己首饰盒里的试验品发圈送给了全体斯莱特林女生,上面施加了荧光咒和一个小众的平面扭曲咒,那会让发圈化作强光源,看上两三秒就眼前发黑。
看在真丝的份上,没人拒绝她,带发圈的人又看不到自己头顶,只要保持相同面向就可以免于被同伴波及。她怂恿女孩子们一起带,全当是潮流在号召,时尚的主张。口号是发光吧女士!替天行道的事能算报复社会嘛!好战的、霸占盥洗室的、不尊重食物的坏家伙就该被闪瞎双眼!
她还专门领着人往看书的斯内普跟前晃悠,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有个误伤的魔咒是他发出的。
后来这股群魔乱舞的妖风被校长制止了;再后来大肆发泄过的她懒得再报复任何人,却依然热衷于折腾发饰,在上面施加一些美丽的小魔法拿给纳西莎献殷勤;再再后来她发现折腾发饰不如折腾头发——她把自己一头笔直的长发烫成了波浪。
尽兴,她对着镜子里有生以来第一次变成卷发的自己评价道,这不比发圈发带发卡那些小东西尽兴多了?
要说这个,就不得不提她接触到的第一个黑魔法,一切都要从一堂学习燃烧魔法的魔咒课讲起。
燃烧咒,根据烧起的实体物不一而同,施咒者的能力也不一而同,若是能在水面使用,那无疑代表了巫师的强大。
蕾娜没有搞什么燃烧冰块之类的卷王操作,她从隔壁温室召唤了一筐玫瑰过来。在整颗花冠轻而易举烧成灰烬后,百无聊赖的她玩了点花样,尝试一边使用燃烧咒一边阻止燃烧咒,恰到好处地控制着每一片花瓣都处于边缘着火而内部不受侵害的状态,给玫瑰镀上极具美感的火焰金边。
下课时她举着玫瑰快步从弗立维教授身边经过,教授惊为天人,说从没见过哪个低年级生对魔咒的控制能如此巧妙。
她说嗯嗯教授我能走了吗。
教授给斯莱特林加了十分并表示要和她聊聊人生。
斯内普都快笑出声了,那朵玫瑰花了大力气,不仅精神要高度集中,魔力损耗更是惊人。她平时没这么无聊,初衷大概也不是学院分,是想踩点冲出教室,赶在烧尽之前用玫瑰讨好某位女士?他颇有成算地揣测。
于是离开教室前他一改平时的音量,中气十足地说:您的课细致又生动,让人不舍,教授,要是我能多呆一会就好了,羡慕奥利凡德。
弗立维看不穿斯内普同学今天异常尊师重道的深意,但被学生吹捧终归是愉快的,他乐呵呵地说,回去吧孩子,我们后天见。
唯有蕾娜,看着玫瑰碎成灰恨得牙痒痒,斯内普是故意的。
行吧,聊聊,经营人脉本来也是蕾娜在校期间的目标之一,去年圣诞节她给弗立维的贺卡上就抒发过小奥利凡德、老奥利凡德、奥利凡德一家对教授的感激之情,师恩难忘。
果然弗立维是闲的、啊不、是来感怀过去的,他说:“从你入学起我就在关注你,你祖父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遗传到了他的魔咒天赋。”
说起社交辞令,蕾娜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祖父也时常提起您,说您教会他许多,比如针对神奇动物的安定咒,使他在后来的获取杖芯的旅途中获得了莫大的帮助。”
弗立维话锋一转:“在女孩子们身上制造光污染是你的手笔吧。”
不出所料,他从蕾娜脸上解读出了‘我明明没有留下犯罪证据’。
“斯莱特林不会因此被扣除一个学院分。”他看起来是友善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平面扭曲咒也是我教给你祖父的,他老缠着让我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