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选择有限,蕾娜也不喜欢它们,她的魔药课和草药课成绩平平,无论巫师医书还是麻瓜医书在她眼里都是枯燥的,好在她还有别的指望——西弗勒斯·斯内普。
最初她很不理解,斯内普每隔两周来送一次课堂笔记,在斯拉格霍恩院长的拜托下,可她并没有提过这种要求。她以为这个差事会落在级长身上,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对这位被她牵连的男同学心存愧疚,觉得自己给他添了麻烦。在她的印象里斯内普是个上进的学生,如果不需要照看自己,他有大把时间做更有意义的事。
但愧疚很快被打消了,因为祖父和她说每次送完笔记,斯内普都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去对角巷采买——在一个非离校时间里看到了霍格沃兹学生的身影,他多看了两眼,发现是孙女病房的熟人,进而关注到那孩子频繁出现在魔药材料店。
蕾娜顿时懂了,随着年龄与学识的增长,那位极有魔药天赋的斯内普先生需要越来越多的书籍与材料,学校里能获取的未免缺漏。其他小巫师的家人往往会替他们解决这个问题,而斯内普,听说他连猫头鹰都没有,哪怕他有办法搞到加隆,校外也没人会为他邮寄。
斯拉格霍恩当然会这样做,既能趁机为自己的得意弟子行一些方便,又能把照看问题学生的麻烦甩出去,真是个绝佳的主意。
所以西弗勒斯·斯内普看望蕾娜·奥利凡德,这件事和蕾娜本人没多大关系。
不必要的愧疚,她真为自己被浪费掉的感情而惋惜。
她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那是虚假的感受。
她眼睁睁看着斯内普从五英尺三英寸长到接近六英尺。看着同级生一个个成了编辑,傲罗,研究员,或是结婚生子——她偶尔会在圣芒戈看到他们。
而她每天只做同一件事,虚度光阴。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她看尽了圣芒戈的书。但这同样代表她又一次变得无事可做,只能期待祖父或斯内普的到来,他们会给她带点新东西。
说到斯内普,他在毕业后依然按照旧有频率看望她,这让她困惑,他早就不需要以她为借口离开学校了。
但她没多嘴问过什么,她不能拒绝他——带来的新书。
虽然带来的多半是魔药相关,一摞预言家日报,改版后的教材,让她怀疑是不是从他自己的书架上拿的,因为有次里面夹了一本黑魔法,讲的是词根构成,不具有任何危险性。他在后来一次新书换旧书环节中看到它时明显愣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取走。蕾娜觉得它起码比新世纪魔药材料大全有趣,后来斯内普再也没有带来类似的书。
但她没表达过不满,她怕失去他——带来的新书。
他带来的报纸中有一页刊登了他本人的照片,下面写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最年轻的魔药学教授,并且有望成为最年轻的斯莱特林院长。考虑到这份报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理由,蕾娜想亲口恭喜他,而不是礼节性的信函。
可直到她看完半人高的报纸,他都没再出现。
外面不太平,这一点从圣芒戈的人流量和医护的繁忙程度就能看出来,可是最近尤为不太平,负责照顾她的治疗师憔悴得像要猝死了,蕾娜没敢问她加了几个夜班。
一直对‘外面的世界此刻发生着什么事’兴趣泛泛的她开始不停拜托祖父,或者家养小精灵橄榄带报纸过来。
一周后,预言家日报说黑魔王气焰嚣张,食死徒袭击了傲罗多卡斯·梅多斯的家并杀害了她的家人,因为她为凤凰社效力。
只过了三天,报纸说黑魔王追杀波特家,但波特的儿子击败了黑魔王。
隔日的日报上,魔法部部长米里森·巴格诺特在预言家日报上宣布黑魔王的威胁已经解除了,他允许巫师们公开庆祝。
蕾娜在上面找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却始终没找到她最想找的那个。
大概半个月后,她才在隔壁病房的病人的旧报纸里找到那个名字——西弗勒斯·斯内普被魔法部带走调查,他们将以食死徒的罪名起诉他,他会排在众多知名食死徒后面接受审判,具体时间预言家日报将另行公告。
可她错过了,错过太久了,它黑魔王被宣称打败的第二天就已经见报,大概是橄榄不希望她担心,故意抽出了所有带他姓名的版面。
庭审呢?在哪天?还是说她已经错过了审判结果?
她飞速翻阅病友的报纸堆。
不是这张,也不是这张,都不是,报纸在哪里?那个人在哪里?
他会被投入阿兹卡班吗?念头闪过,她手一抖,报纸飘落,她弯腰去捡,动作却把更多的报纸碰到地上,它们散落着混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