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
神医,而先生乃入赘之婿,天下各国民风不同,倒是不知道哪国的风水养了先生这样的人,入可扬言诸国形势,退可主内做娇滴滴的夫婿。”

    在座的任凭谁听上这样一席话都知道翎上在炫妻。

    秀秀听得简直冷汗要下来。

    翎上此番的话难不成是在说楚齐如此漠然,竟然背地里将自己的胞妹都能算计上。如此作为,如何称霸百国,让百国都臣服?

    卫徵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一张脸还是苍白的,他像是完全都不在乎这两个人在争论些什么。他看着刚刚行过礼的秀秀,道:“褚姑娘身子弱,殿下和荀公子特地让某找来的游医为褚姑娘看病,还请姑娘随这位医士去后堂。”

    秀秀胆战心惊地跟着翎上走了。

    楚齐望着荀阆紧跟着那姑娘的视线,只觉得眉心有些疲倦。

    那日的失控不知有没有传到荀阆的耳中,楚齐没有夺人妻的癖好。他只是觉得这个蔡女给自己的感觉有些熟悉了,这熟悉感带给楚齐的无非又是好几日的噩梦惊醒。

    他攥紧袖子里的手,只是让荀阆坐下,而后面上波澜不惊道,“公子与孤已经做到钱货两讫,但如今看来荀公子倒还是有些患得患失。”

    荀阆默然,而后回道,“阿玉醒来的这几日,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楚齐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孤的大巫帮荀公子逆天改命,复活了公子的妻,怎么,难道公子怀疑大巫招错了魂?”

    楚齐话音刚落,他自己便愣了一下,而后一张脸竟然阴沉得像是要滴水。

    .

    “山君这样言语无忌惮,迟早得被楚齐盯上,”秀秀捧着杯茶喝,她最近对食物的爱好不可小觑。秀秀咂摸了几下这杯茶,言罢又看见翎上拽过自己的手腕,掀开衣袖正是看脉的动作。秀秀睁大眼睛,“山君真会看医?”

    翎上手指在那腻白的手腕上轻点了几下,金色的几缕神息仿佛听从命令般地从□□的经脉中隐入。

    翎上闭眼去探这具肉身,不过须臾,他睁开眼看着秀秀道:“谢有为醒了?”

    秀秀点头,然后又将昨日两人说过的话悉数告诉翎上,未了,秀秀又撇嘴道,“山君应当都知道了罢。”

    翎上看她一眼,言语平淡道,“知道什么?”

    秀秀脱口而出道,“自然是那褚玉已经身死,而我待着的这副身子是假的呀。”

    翎上瞧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入了那莲藕肉身这么许久,难道还没琢磨出假肉身与你自己人间本体有何不同?”

    秀秀语塞,然后又小声道,“可我只知道散魂与全魂的区别,哪能知道假人与真人的区别。”

    翎上看她嘀嘀咕咕的,只好道,“是神息。”

    “你若是入了凡胎□□,自然不需要本君的神息,生人脚踩黄土,头顶青天,乃天地灵气所滋养,而这副身子同莲藕肉身一样需得一些神息供着才能走在这白日之下。”翎上这样说着,又从指尖推出些神息点在秀秀额头上。

    秀秀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翎上。

    翎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在施展完术法咳嗽几声道,“这些神息是给你养魂的,若是你与谢有为的散魂融合得不顺利,要记得告诉我。”

    秀秀头一次听见翎上自称“我”,颇觉得有些奇怪。但她没有多想只是道,“山君可认识青臣子?”

    翎上看她,“我应该认识?”

    秀秀口无遮拦道,“那山君还是去认识认识吧。”

    翎上发觉她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但又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因此他只是扫了她一眼,道,“这副身子就是青臣子所造?”

    秀秀点头,“我觉得谢有为这件事有些蹊跷,青臣子这样一个世外高人,就算把仇恨都转移到了云游子的弟子身上,但也应该是自己动手,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地养一个怨气,让这怨气去杀了荀阆呢?”

    翎上对这些人的事情并不是很热衷,因此他很是敷衍道,“青臣子也许是想让云游子的大徒弟一样,尝一尝情爱里的反目成仇罢了。”

    秀秀听了这话反而一愣,她搁下茶杯看向翎上,道,“山君是这样想的?”

    翎上还没有说话,秀秀就已经开始自言自语道,“男子的想法果真是与我们女子不同。身经百战的跟初出茅庐的也是不相同,若是我问春吉,他必然又要道:话本子里没说过这样的事情啊……”

    翎上沉默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道,“本君也并非身经百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