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
那必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在赵国。

    蔡国的三公子彭悯。

    秀秀想到此处时,已经了然为何荀阆这样甘愿为楚齐卖命,只因为这件事只有邓国的世子能办到。

    邓国尚巫,而世子齐如此痴迷于找他的心上人,手下养着的大巫不知几许。

    秀秀看着谢有为,又问道,“褚玉的身子是楚齐从哪里得来的?”

    谢有为淡淡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秀秀平声道,“你应当见过我身旁人的术法厉害,亦或者你觉得你身后的那人比得过一个神仙千年仙力?”

    此番若是春吉和翎上在场,必定要蛐蛐秀秀这般的狗仗人势。可惜,这番场景竟然没人观摩,秀秀暗道:还好没人看见哈哈哈。

    过了片刻,谢有为道,“褚玉的肉身是一个叫青臣子的术士做的,而青臣子便是云游子的师妹,昔日的情人。”

    在陈国听过的那个故事,原来是真实发生的。据谢有为的自述称,云游子被宗门弟子下毒,却忽略了这样的一个事情:云游子早年为修仙体,早就试毒千万遍,练就万毒之身。可惜云游子的小师妹常年闭门不出,有这样一个信息差,注定了这场下毒计划的失败。

    “青臣子恨极了我师父,而我又恨极了荀阆,我与她合作无非是各得其所罢了。”谢有为慢慢道,“褚玉的肉身被青臣子做好后就送给了大巫,鬼月阴气重,只要我听见那铃音响,便能以阴气入褚玉的肉身。只是没有想到,那日我行至半路遇见了个你。”

    如今谜底算是解开了一半,秀秀在脑中将这来龙去脉梳理了一遍仍然觉得有些不太对的地方。她问道,“你还在人间的时候,可曾见过蔡国的褚玉?”

    谢有为一反常态的沉默许久,就在秀秀要不耐烦的时候,她才道,“……我,应当是没有见过……”

    蔡国的褚相被腰斩,其族人流放的流放,行死刑的行死刑,但这褚玉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没有一个人知道?

    秀秀叹口气,正打算闭眼离开这灵台,突然又被谢有为喊住。

    “我,我身上有没有一块玉?”

    秀秀问道,“什么玉?”

    那谢有为愣愣的,脑子像是突然不灵光道,“我死的时候,手里应该是握着半块玉的……”

    一块龙凤纹觿。

    谢有为的记忆里这纹觿是相配的一对,也是她幼年时父母双亲就予谢有为的一份生辰礼。

    “双亲在世,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是大不孝,希望姑娘能帮我找一找这纹觿。”也许是因为她现在本来就受制于人,谢有为的态度竟然难能可贵地软了下来。

    秀秀看她生前过得这样坎坷,遂只能应下。

    .

    第二日,秀秀早起用过早膳后,一个人在院子里的小池塘边喂鱼发呆。

    这实在是无从下手。谢有为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荀阆真的和谢有为说的那样,是个薄情人?整个事情的知情人现在只有一个,那就是荀阆,秀秀想,也许从他的身上下手会容易一些,可是自己该怎么问呢?

    “这鱼已经要开始翻肚皮了。”

    是荀阆。

    秀秀不好意思地收起鱼食,她看向荀阆,“你今日没有事情做吗?”

    荀阆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白瓷罐子,而后非常自然地拉着秀秀的手往前走过去,“听闻邓国来了一位神医,我想着你身子不太好,想带着你去看看。”

    秀秀思考了一会,直觉告诉她这神医有可能是自己的老熟人。

    果不其然,这荀阆带着秀秀去的是卫府。

    这卫府放眼望去竟然都是秀秀的熟人。

    坐在主位上的楚齐,次位的卫徵,以及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翎上。

    秀秀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谈话。

    楚齐道,“先生深居简出,对诸国形势应当还是不够了解。邓国崇战惜才,亦有坐拥天下的决心。先生刚刚所说的话在孤听来虽有理,但终究是纸上谈兵,行不通。”

    翎上抿了口茶,眼里的神色依旧淡淡,“眼下邓、卫、陈,宋四国各据四角,天子居中。殿下虽然有驰骋疆场的勇气,但战事的补给与国家财力的支撑从何而来?长久以往,焉知卫、陈、宋三国不出兵攻邓。某观天下,不过一盘散沙,但散沙之中也有绿洲,好的信用在诸国之间也许比兵策实在得多。”

    楚齐闻言有些不悦,“先生可是说邓国乃失信小人?”

    翎上淡淡笑了,许久才道,“殿下应当知道,某随妻从陈国行医而来,去陈的那日正好是陈国世子妃下葬。彼时某妻说了这样一句话让某颇有感慨。是时,她道,秦晋之好的好就在于两国的联姻,但晋国屡屡骗秦,郑国只需稍派人与秦说上几句,其中利害关系也就明了可见。如今看来烛之武的退秦功劳是大,但更多的是晋军失信更多。”

    楚齐的眉眼上挑,道,“孤听闻先生之妻是隐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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