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强国势力也就陈国与它近一些。若是他吞了陈国,那么真的就可以在京畿以东,芒山以北称王了。
秀秀这样想着,又抬起头来,朝翎上一笑,“可惜,楚齐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却对桓浦动了心,于心不忍,一了百了地服下那百肠草了。”
翎上默然,“这便是《白月光与朱砂痣》话本令人销魂的内容?”
秀秀愣了,然后哈哈哈笑起来。
因她笑得实在是太猖狂,太忘形,好半天她才缓过来道,“不,我要说的是,那卫徵显然不是什么白月光,因那楚洺已然彻底放下他,爱上了陈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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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之后,那楚洺果然死在了陈国太子的怀里。
因当时楚洺承诺给秀秀的事情也与那桓浦说过,所以秀秀和翎上进那陈宫进得比第一次还要顺利。
秀秀见到那陈国太子的时候,他玄色的衣袍外面穿着缟素,一张脸隐在殿外廊幔的阴影里,让人看不出情绪。
秀秀突然想到百国之内对于桓浦的称赞是:如松如柏,风格秀整,与齐双君。
可秀秀觉得,如今的乱世,是容不得这样一个高风亮节的仁君的。反观楚齐这样的,倒成为了时代的选择。
秀秀朝他行礼。
桓浦偏过身来看她,神色倦乏,“多谢姑娘留孤与猗猗独存了些可供回忆的时日。”
秀秀再行礼,然后同翎上一同随宫人去了摆放灵柩的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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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秀秀其实今天有一些忐忑。
秀秀问翎上,“山君真的会陪在外面等我回来吗,你若是看见锁魂珠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可一定要把我拉回来啊!”
翎上懒得理她,直接一个巴掌把她的散魂推进了那楚洺的天府里。
待秀秀一清醒过来,自己已经握着那把金仆姑处于一片黑暗之中了。
黑暗之中尚有亮光,但隐隐瞧着又有些许的黑影围绕着。
越走近越能听清他们的争执。
黑影们在朝那亮光说些引诱的话——
“你若跟着我们走,我们便送你去见你日思夜想的小郎君,如何?”
“那小郎君如今已经是中大夫,不日便是太中大夫,你要成全他之志,不如便跟着我们走吧,我们替你实现他的愿望如何……”
……
秀秀将弓拉至满怀,灵台渐渐凝成一股思绪,片刻后那思绪便化成一只利箭自空中飞过射向黑影,那些黑影怪叫着便散了干净。
秀秀握着弓过去。
是楚洺的三魂七魄。
但不怎么健全,秀秀看见好几缕已经发黑得快要与这里的颜色融为一体了。
楚洺认得她,因此那亮光自动向她围了过去。
楚洺的声音听起来与生前一样,只不过较之前有力了许多,“秀秀姑娘,在你取得我生魂前,能否把我的一段记忆也取走?因时间仓促,我还没来得及将东西赠予我夫君。”
秀秀是个心软的,“好,那我取得你生魂之后,你自行把那段记忆也附赠上。”
那亮光自空中飞起,围着秀秀转了一圈之后便朝着秀秀的眉骨中心撞了过去。
秀秀的意识就这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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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七,陈国太子妃行丧礼。因太子桓浦得民心,与太子妃感情深厚,所以举国上下同悲,整个王都都成了缟素一片。
五月初九,秀秀在街边与翎上、春吉一同用早饭。
早饭是秀秀馋了许久的大油果,但她明显还是尝不出来什么味,反而在吃下半根油果后咂摸嘴道,“怎么有一股苦味呢?”
春吉笑她,“莫不是那商鸣的伏矢?影响到了你吸食的生魂,所以尝起来一股子苦药味?”
春吉还是习惯唤楚洺为商鸣。
但秀秀现如今听到“商鸣”二字只觉得伤怀。
秀秀偷偷看对面坐着的翎上,翎上正不动声色地吃着一碗粥。
秀秀愤愤,怎么有人吃粥都能吃得这么好看!
“咳咳,山君不好奇我在那商鸣的天府里看见了什么?”
春吉搁下碗,眼睛亮亮,“我想知道啊,欸,他们是不是与那话本里说的那样,一个是商鸣的白月光,一个是眼前的朱砂痣……”
秀秀瞪了春吉一眼,“我问山君呢,山君想知道我再告诉你。”
翎上看了看春吉,又看了看秀秀,见这两个人眼睛都亮亮的,便好心情道,“是个讲故事的好时候,那便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