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在山上为了拉开那金仆姑做出的努力见了效果。
刺客见此次行动失败,早就踩着旁边商贩支起来的小桌“唰唰唰”逃远了。秀秀满心欢喜地去扶那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陈国时下最流行的素色直裾深衣,模样生得让人怜惜。秀秀扶着她,忙问她可觉得身体哪里不适?
那女子右手抚着胸口,面色苍白,像是还没从刚刚的场面中回过神来。
身后有三五人群赶过来,看见那女子连忙请罪,“公子已经差人去追捕那刺客,让司马姑娘受惊,是属下的失职,属下回去定自行领罚。”
庄行自顾自地说完这席话,像是才看见旁边扶着司马依依的秀秀,他又拱手,“多谢女侠出手相救,不知可否与我去前面的都亭小坐,我家主公稍晚些会作今日报答之恩。”
秀秀看着这女子衣着不凡,想来她果然就是官府人员的内室。虽说不知道春吉这次下山到底带了多少家财,但是他们来到人间本就不是做什么正经事的,秀秀私以为还是低调行事,小心为妙才好。
她正要出言拒绝,没想到马车上许久不现身的翎上正从马窗里撩开半面帘子,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秀秀听见那山神道,“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
秀秀思索了一番,瞬时眉开眼笑地一边领着那女子进了自己的马车,一边复声道,“叨扰了,叨扰了——”
本来就形单影只的一辆马车突然多了三五侍卫,他们一群人行走在陈国的大道上,突然就显得异常有排场。
秀秀放下帘子,重新看那女子。她一向对美人没什么抵抗力,这会捏着嗓子作出做作之声,倒是显得很突兀,“姑娘,我叫秀秀,你叫什么呀?”
春吉用袖子掩住面,只留一双笑眼在外面。
秀秀尴尬得咳嗽了几声,恢复正常声音道,“我瞧着你一直抚着胸口,可是还没从刚刚的惊吓里回过神来?”
那姑娘笑了笑,终于开口,“多谢姑娘相救,我姓司马,唤我依依就可。”她不自觉地又用手掌摸着胸口,缓了片刻后才道,“我自小身体不好,心口有绞痛之症,想来是刚刚受那歹徒惊吓,一时间病症就唤了出来,是老毛病了,歇息片刻就好。”
秀秀迅速从脑子里思索这话里的信息,百国之内复姓司马的人不过就那么几家,再一想这如今是陈国境内,邓、陈两国常有秦晋之好,想来这女子应该是邓国大族司马一氏。
秀秀偷偷瞧了瞧翎上的神色。
翎上神色自若。
这人是他要带上来的,想必他早就看出来这女子的家世不凡,秀秀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主意。但是她自知如今这山君已经接纳自己这样一个鬼奴了,断然不会做些伤害自己之事,所以便大胆揣测了些,而后对着春吉道,“那丹药给我一粒。”
秀秀这身体也算是靠神息吊着,但出了崇吾山这样神息浩荡的仙山,要是翎上不陪在身边,估计不出三日就要挨不过去,所以出发之前春吉就配好了仙丹以备不时之需。
秀秀将那仙丹递给司马依依,随口胡诌道,“我家族上曾为秦王医,医术传到我这一代虽然不怎么行了,但也算凑合,姑娘若是信得过我,不如试试这丹药。”
司马依依接过,“偶遇姑娘这样的高人,说不定我这病有救了。”
然后就服下那丹药,片刻后她面色稍显红润了些。
马车里两个姑娘说着话便已经到了都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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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依依一下车便看见了被人拥着的卫徵。
青年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袍服,长身而立,形姿如松。他不过二十三岁,已经是百国之内有名的说客,经邓国太子举荐,现是邓国的中大夫。
司马依依走上前去行礼,“夫君为我忧心了。”
是了,他们已经做了半年的夫妻。
司马依依倾心于卫徵,一厢情愿的。
卫徵忙扶着她起身,他的眼睛如同他这个人一样让人看不清楚,司马依依分辨不出来里面的情绪是忧虑或是别的,她只听见男子清脆如玉击的声音,“让我好生担心——”
卫徵看向后面的秀秀等人,微微拱手道,“几位贵客救吾妻,徵感激不尽,在下从邓国而来,来陈国议事,如今只便备下薄礼,还望三位笑纳。”
春吉看着翎上,翎上看着秀秀,秀秀不知道该看谁,只好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大人言重了,我等是来陈国行医,医者本就仁心,路过夫人遇刺自然要救。但我看夫人那心病还得多加照看,恐以后多生变端。”
翎上的眼里流露出些许笑意,秀秀得意地朝他挑眉。
秀秀刚刚已经理清了翎上所想。
虽说春吉之前常在人间走动,但大家也只是对他这个药商代理人比较熟稔,若是现在这“偃师”的名号打出来,估计掀不起来什么风浪,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