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
“她说奴家躯体已死,如果想要活下去,只能寄人身,食人心.....因为唯有这样才能活下去,可我当时没有理会她便转头跑了。
一日...两日...三日...日子一天天过去,本以为她只是吓我,可......直到第十日夜间突然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在濒临死亡之际,便看到了正准备自刎的敏秋......”
“所以你在求生面前...便吞了敏秋的心,代替她成为了她?”纪嘉懿嗓音轻飘飘地落下来,分明是反问的语调,敏秋却能听出了笃定的意味。
敏秋没有反驳她,而是垂下双眸,自顾自道:“但也是自打那日起,奴家便发现后颈多了一道烙印,每每发烫刺痛之时,唯有食人心,妖力恢复方能疏解。”
话语刚落,敏秋便自顾自地撩开披在身后的头发,露出白皙的后颈。
只见在她后颈处,正烙着一个颜色深得发绿的烙印,这赫然是纪嘉懿在房顶尚未瞧清楚的东西。
那术烙的图案似乎是一只握着人的手?
纪嘉懿眯了眯眸子,待仔细一瞧,便发现那图案手掌的五指哪是什么手指,分明就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毒蛇,它们正如锁链般缠绕在掌心中那个微小却栩栩如生的人。
“这烙术上面有着五福如意的气息,但是......但是.......”
道寻的声音急切地传入纪嘉懿耳畔中。
纪嘉懿“啧”了一声,腹诽道:“扭扭捏捏,你以为你是三岁孩童吗?说啊。”
“那本大爷说了嗷,但前提是你不要生气,就——”
“砰!”
道寻的话还没说完,大门便被人猛地踹开。
一个约莫着十几岁的少年冲了进来,他长发被高高竖起,面容青涩却神色严肃,只见他双手快速而地比印,口中边振振有词地念法诀后,便掷出一张金丝编织的网兜。
一道金光闪过,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网兜就像是有意识般精准地将那地上的敏秋笼罩入其中。
“啊啊啊啊啊!”
当网兜触及到敏秋皮肤时,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被撕裂,将其折磨得忍不住崩溃大叫,声音凄厉而惨烈。
吵得纪嘉懿都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很快,网兜逐渐缩小,敏秋也由人形变成一只断耳狸妖。
“咦?我这捉妖术这么厉害了?”那少年挠挠头朝门外喊道:“头,抓到了,如您猜测的那样,是只狸妖.....”
他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视线骤然落在宛如一旁看戏般的纪嘉懿身上,迟疑了一下:“......不过好像有人比我们更快一步?”
“踏,踏,踏。”
一道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
纪嘉懿循声朝门外望去,不过隔着珠帘,视线有些不真切。
只隐约瞧见那人身形并不魁梧,反而高挑挺拔......
不过,能叫头的,估摸着年纪也应该二十有三了吧,难道再不济也该有个四十出头了吧?
纪嘉懿脑中已经浮现出一名长满络腮胡,神情沧桑,却又干练的中年男子形象。
很快,一股冷冽的茶香味扑面而来,纪嘉懿下意思地轻嗅了一下,甚是好闻,就跟那长在雪巅之上的那孤莲般,不腻而又清冽。
不过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刚刚在哪闻到过?
纪嘉懿来不及思考,那人便走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
面前那人不似她想象般年纪与模样,反而正值弱冠之年。
他身形修长,肩背挺直,长发被鷃蓝色发带高高扎起,分明穿的是一袭普通的暗纹墨色交领右衽衫袍,看着却矜贵十足。
容貌端华,剑眉星目,面入冠玉,属实乃是人间少有的绝色。
一双温润狭长的柳叶眼,此刻望着纪嘉懿的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疏离无情。
“在下镇邪司总指挥使樊风澜,不知阁下是?”
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在纪嘉懿耳畔响起,纪嘉懿愣了愣。
怎么会有人的声音怎么好听。
樊风澜修长的指尖不经意地轻拍在腰间的剑柄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随着动作的起伏时,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
纪嘉懿一眼便瞥见了这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甚至还多瞥了一眼。
这手,还怪好看的的。
不过这镇邪司......是什么玩意?她没听说过啊,但,总指挥,应该是个当官的吧?
纪嘉懿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