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昏黄的路灯引来些许蚊虫,吊椅旁一盘蚊香慢慢散着,守护一个少年人的青涩心事。
梦什夏倚在吊椅内,头靠着靠枕,怀中抱着蜡笔小新的玩偶。
一双腿支在吊椅内,目光望着远处发呆。
一道玻璃门之隔,两道人影猫着身子靠近。
“她咋了。”梦望舒有些奇怪的问身旁的梦司安。
梦司安摇摇头,“今夜打完果子就不对劲了。”
“打果子?”梦望舒头上包着干发帽,身上穿着米色睡衣,一只手撑着下巴。
“打果子的时候干嘛了?”
“就我弹弹琵琶,然后好像有人被砸中,她出去道歉,跑回来还好好的。”梦司安也不解,要说是为今日的吊椅争夺站而失意也不可能,梦什夏从来都是心里不装事,跟别说记仇。
“看见人了吗?”
梦司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要不直接拉她进来先睡觉?”
梦望舒伸出一只手,掌心向着梦司安。
“先等等,你弹琵琶弹了啥?”
“就她要听的青梅嗅啊。”
“问题就在这!”梦望舒一个激灵,吓得梦司安一跳。
“青梅嗅、青梅嗅,你看看,她这也十六七了,也是青春萌动的年纪,肯定是什么情感一类的事。”梦望舒十分肯定。
“这跟我的曲子有啥关系,说不定人家就想赏赏月呢。”梦司安不赞成。
梦望舒摇头,一脸肯定:“你看啊,她本来好好的,突然一个人呆着,也不叫我们,这肯定是心里有事,”梦望舒扶额叹了口气,“看了我们只能使用手段了。”
“啥啊?”
“把姨妈叫回来!”
“啥?!”梦司安无语凝噎,就知道这人不靠谱。
“姐,你能不能想点实际的!叫姨妈回来,飞机也要一两个小时啊。”
“你看我的。”梦望舒拿出手机,给微信联系人发去消息。
“我看你就是想让姨妈回来能去逛街吧。”梦司安一语道破。
要说梦家谁最不着调,那不是梦望舒,而是梦槿,梦家长女。
要说这梦槿多不着调,那一时半会找不出例子,可是要论梦家小辈最喜欢谁,那梦琳女士第一,梦槿一定排第二。
当年梦槿怀梦什夏的时候,想吃什锦糖,叫自家弟弟去帮忙买,买回来了,一口气吃了三颗,一把将牙黏着,急的破了羊水。
那天正巧是立夏,梦槿女士躺在医院,看着怀中的女儿,定下名字——梦什夏。
只是为什么不叫梦锦夏、梦什立的原因也无从得知。
梦槿的丈夫陆昀十分赞成,不过梦望舒发现这位姨夫跟姨妈养的小狗一样,梦望舒有次在冰箱找吃的,就撞见两人黏在一起,吓得梦望舒边走边掉。
梦望舒拨通视频电话,铃声响了三秒,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短发女人。
女人明艳大气,梦什夏五官跟梦槿不太像,只有脸型遗传了梦槿。
“哟,小舒想起大姨了。”梦槿笑着,将手机支在面前。
“姨妈,你等下!”说着,梦望舒打开门,向梦什夏走去。
梦槿看着屏幕,就见自己的女儿像个小团子窝在吊椅里面。
“你看看这是谁啊。”梦望舒一屁股挤进来,靠在梦什夏颈间。
“妈妈。”梦什夏望着屏幕,瘪了瘪嘴。
梦槿看着女儿,没说话,不太看得出来胖了还是瘦了。
“夏夏,怎么瘪着小嘴啊?”梦槿笑笑,“是不是零花钱不够了?”
“是的!是的!”梦望舒抢答。
屏幕上梦槿笑了起来。
梦什夏也扬起嘴角。
梦望舒从小到大都管不住钱,给多少花多少,到了高中,梦望舒按月领零花钱,月月当月光族,只能求助家中两位妹妹弟弟。
“行,多给夏夏零花钱,也给小舒发个大红包好不好?”
梦望舒疯狂点头,但嘴上还是说:“不用不用,大姨,真的不用!”
梦槿笑了笑,望着屏幕上女儿发怔的眼神,心像泡了酸水。
梦什夏从小跟梦槿和陆昀一起生活,还是上了高中,才回的老家。
梦槿本不想让女儿回去,但分别是一门需要学习的课,不止梦什夏要学习,她也需要学习。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美容觉了。”梦槿笑着和两人再见。
挂断视频,梦望舒逗着梦什夏,让人板着脸不理她。
梦望舒能屈能伸,一下拥住梦什夏,唤道:“啊呀,夏夏姐姐,好讨厌好讨厌,怎么又不理我了,人家笨笨啦!”
梦什夏被逗的板不住脸,哼了声,故作高傲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