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张,来了。”菜场老板见张许芬走过来,赶忙打个招呼。
“老太太中午想吃排骨炖玉米,我这赶紧出来买。”张许芬看了看面上的菜。
“诶,还是你找的工作好啊,老太太事少,你能多去看看孩子。”
“事少?屋里人三天两头回来砸东西,我是收了又收。”长许芬顿了一下,看了看左右,“我告诉你啊,别看那老太太事少,那家里……”说着张许芬摇摇头。
“咱镇不都知道她一个人操持两个孩子长大,听说那大的当了兵,小的在南边赚钱比吃饭还容易。”
“那都是看表面,我告诉你啊,这老太太偏心,就偏大的,可是大的跑去当了兵,不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那小的,从小吃了亏,跑的远远的,过年也不回来。”张许芬捡出两个玉米,“还是老大媳妇,带着孩子和老太太一起。这孩子快高考了,妈走了,爸也不知道去向。这孩子和老奶奶闹啊,还有这老二家的,那老二媳妇大老板,听说人老二是入赘,只是夫妻两一个姓,不然这孩子还不是随妈了。”
“不能这么说,你看那梦家,那大院,那小洋楼,人两个姑娘都是招的,那一个添来的儿子,也招给别人家,谁知道那姑娘是孤儿,还不是跟着梦家姓。”老板利落拔了一块玉米。
“那确实,你说这梦家那老三是谁家的,一个小子放人家门口。”张许芬不自觉就好奇起旁人。
“这谁知道,人家升学宴不是说的清清楚楚,就一个妈,两个姐,旁的啥也不是。那孩子考北京去,我看那家也是揪心死了。”
“那是,看看这梦家,在看看我家那老太太。”张许芬摇摇头,“家里就一个孙子,跟她也不亲,那孙女回来了,给她忙前忙后,她一天天摆张脸,你说说她想啥呢。”
“我看还是闺女好,这长大以后招一个,也比嫁出去强。”老板说着,想到自家的闺女。
张许芬有些不乐意了,“闺女儿子不都一样,还不是看人教。”
老板想到张许芬的儿子,自觉说错了话,“那也是,那也是。”
张许芬心底不乐意了,赶紧挑了两个玉米走人。
张许芬走的急,不知道有人站在身后望着她的背影。
谢定正了正帽子,望着张许芬的背影不由的气不打处来。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犹蒙矜育,况臣孤苦,特为尤甚。”梦什夏背完,刚准备下一段被语文老师打断。
“很好,后面的。”老马招招手,梦什夏长舒一口气,坐在椅子上。
班钰看着离骚,还想多争取些时间。
梦什夏现在饶有兴致欣赏旁人的背诵,谁能想她第一个被抽起来。
果然是早死早超生。
一节课背书用去大半,剩下时间,老马将议论文挑出先讲。
下课铃响,老马关上小蜜蜂,也不管自己讲到结尾,等铃声响完,交代了一下需要面背的同学便走了。
这时老马的特征之一,铃响,一个字都不多讲。
班钰将其称为大学生整顿课堂。
老马刚走,班主任便窜进来,叫走了班钰。
梦什夏被班钰拉着一起,周茉忙着收作业焦头烂额。
班钰进办公室,梦什夏在外面等着,没一会班钰出来,两人径直走向厕所。
梦什夏先出来,等了班钰一下,见人出来,好奇问:“老班叫你干嘛,有没有什么一手消息。”
“就叫我去向各科老师要卷子,我看他每科都拿了一张,好像要给人做。”班钰在校服外套上擦了擦手上的水。
“我看哪,可能是要来新人了。”班钰可谓是班主任肚子里的蛔虫,让班钰进一次办公室那得到的消息可谓是又多又准。
梦什夏点了点头,倚着栏杆,目光望着底下。
目光上移,一道人影在不远处的楼道内一闪而过,梦什夏一个激灵,盯着那个楼道走上来的人。
黑色冲锋衣,单肩背着一个黑包,耳朵上垂下一根银白色的线。
那人径直走向拐角,梦什夏向前走了几步,想看看那人走向哪里,却见那人跟着班主任走出来,进了一间办公室。
“看啥呢?”班钰好奇看过来看过去,“我说话你听到没?
“啊?”
梦什夏扭过头赶忙嗯了一声,一双丹凤眼看着班钰,故作乖巧的眨了眨。
班钰看向奇怪看了眼梦什夏,继续往前走。
“如果真来新人,你说能进我们班吗?”梦什夏突然开口。
“啊?嗯…如果成绩好应该可以吧,毕竟我们是快班啊。”班钰被问的一头雾水。
梦什夏扯了个旁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