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肩头最后一抹亮色,沉寂在黑暗中。
谢定跟谢婙,一路回了天盛南居。
谢婙扫脸开门,示意谢定进来。
谢定走进屋内,屋内陈设简单,看得出来生活气息不太重。
谢定跟个大爷一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谢婙将一个袋子丢到谢定身上,谢定移开腚,避免伤及要害。
“什么破烂…”
谢定说着掏出袋子内的东西,蓦地怔住,望着手中的照片,眼眶一热。
这是他中考完拿录取通知书和他母亲的合照。
那天太阳很烈,他妈就举着太阳伞跟着他到学校。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一刻,他兴奋的上蹿下跳。
在小小的校园疯跑。
跑到最后他摊在地上,他太想证明,他妈好,他妈养出了一个一中的儿子,让周围的街坊邻里好好看看。
周静女士,你怎么总是那么傻,总是为我考虑呢?
下面是他的一中校服,还有一本本新书。
他爱打球,大大咧咧,弄到校服上,这时,周静便会拎着他的耳朵,将他胡乱塞进洗衣机的校服丢到脸盆里,让他自己搓。
他胡乱一搓,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便晾在阳台上。
周静便无奈了,只能取下来搓干净。
他以为这种日子还很长,可是高二那年暑假,周静女士突然昏倒,抢救室大门一开一和。
他乞求门开,却又胆怯门开。
“这是奶奶收拾出来的,她想给你,可是找不到机会。”谢婙看着一本本的书,“你以前上学是为了给你妈争一口气,但是…现在呢?
谢定,我其实这次回来从没想…说什么拉你一把。但是…”
谢婙哑了哑,她又如何解释自己的善心大发呢?
“其实…叫你现在去上学也没意义。你高三上学期半年在网吧鬼混,什么知识怕是忘的一干二净,不过…”谢婙顿了顿,“不过我希望你烂能烂远一点,喃浠镇认识大妈的不少,别你烂了,还败坏她名声。”
谢婙像吐刀子一般,一句句向谢定扎去。
仿佛要将谢定血肉片片割下。
“这里你可以住,客房被子都有。”谢婙说完,转身回了房间,门啪嗒关上。
两个相同伤疤的人隔着门,孤僻的仿佛两座岛屿。
可惜人不是野兽,伤疤不能在舔舐中愈合。
屋内,谢婙洗完澡,拿着毛巾擦发。
手机在床头震动。
“妈妈。”
谢婙望着手机屏幕,耳朵靠近听筒。
一声极其细微的叹息,像烟,呛的谢婙心酸委屈。
“枕枕,今天去奶奶家了。”
枕枕是她的小名,但也只有父母如此喊她。
屏幕上出现一个女人的脸,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
陈述句。
“是,我接到了张阿姨的电话。”谢婙听着那头的声音,努力不让自己出现什么异常。
“我会交代让张阿姨以后不要联系你的,你马上入学,新环境本就对学业不利,这些杂事…妈妈来处理。”视频那头,谢家玉看着屏幕上的天花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些年她忙于工作,她明白女儿向往她的能力,所以她给予女儿很多挑战。
她实在不太会和跌倒后哭泣的孩子交流,她在男人堆里打拼,太多太多事,不是哭泣能解决的。
一次次话语堵在口中,造就了如此的母女关系。
丈夫的离去,让母女的交流更加困难。
“嗯,好的。”
女儿的顺从让她感到无力,可却无话可说。
谢家玉无法,任愿给予女儿最后一份耐心:“枕枕,早些睡。”
“好的。”谢婙顿了顿,“妈妈,注意身体。”
谢家玉挂断电话,夜晚的办公室透着成年人的无可奈何。
在咖啡的苦涩中,谢家玉压下心中的情绪,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余光,一张合照内谢婙站在她身前,两人盯着镜头,五官分明不同,却让人一看就知是亲母女。
而谢家玉身侧站着的男子却一身书卷气,笑起来和煦大方。
谢婙盯着屏保,那是一张合照。
她获得全英辩论大赛最佳辩手时母父站在她身后,与她合影。
她很喜欢这张照片。
她肖父,但偏偏一双眼和她母亲如出一辙。
照片中,她与母亲望着镜头,眼神出奇的一致。
那是一种外露的野心。
可刚刚,在听完谢家玉安排后,谢婙沉默了。
在沉默中,谢